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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叫什么?”

阮星阑琢磨着,总不能把大名告诉他?吧,否则还有师尊什么事儿?呢。

于是乎,随口道:“你叫……嗯,那个什么,嗯,叫……叫小三儿??”

他?不是慕千秋,实在憋不出什么特别文雅的名字来。

凤凰日后拜入天衍剑宗,排行第三,叫小三儿?没毛病啊。

凤凰的脸色一黑:“我敢断言,你必定是在说谎!”

阮星阑不可置否。

见凤凰一直按压着断腿,便?主动将他?的腿扶过来,一边脱他?鞋袜,一边道:“名字叫什么不重要,重要是你我有缘在此相?遇,我呢,又刚好救你一命。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我也不求你报恩了,以后别以怨报德,我就谢天谢地了。”

凤凰别扭起来:“我不用你帮我包扎!”

“别动,我手笨,你要是乱动,回?头我把你骨头接错位置了,以后长大了,你成瘸子了,可别怪我!”

凤凰便?不敢乱动了。

阮星阑寻来木板,用来固定伤腿,之后便?要去寻些绳子,结果破庙里啥都没有。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解了发带,一端咬嘴里,一端往凤凰腿上缠。

才一缠好,迎面伸过来一只手。

“给你。”

阮星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根小木棍。

他?接过,道了句谢,之后便?将头发草草簪上。

眼瞅着天黑了,便?四处捡了些柴火。

生了堆火。

二人便?在破庙里,暂且休整。

凤凰腿疼得睡不着,满腹心事,不一会儿?阮星阑就听见细微的哭泣声,转头一瞥,就见他?把头脸都埋草堆里,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瞧着也着实可怜。

阮星阑吐出咬在嘴里的青草,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哄他?。

如果是十七岁的凤凰,那么他?插科打诨一下?,开几句玩笑,与凤凰吵一吵,闹一闹便?好了。

可七岁的凤凰,那么稚嫩,那么脆弱,又别扭成了麻花。

怎么哄呢,怎么哄呢。

他?觉得哄孩子,比上刀山还困难。

纠结了很?久很?久,阮星阑才道:“你……你别哭了,要不然,我给你唱首歌吧?”

凤凰不理他?,头脸还埋在草堆里,就跟小鸡崽儿?似的,头发上粘了很?多杂草。

阮星阑自顾自唱道:“快乐的仙山上有只小凤凰,它跳起舞来就像被傻瓜附体啦!”

“别唱……”

凤凰抬起头来,眼眶红了一片,“难听。”

“唔,很?难听吗?”

“嗯,很?难听。”

阮星阑也知?道自己唱歌的水平不高,但除了唱歌,他?也不会别的啊。

于是很?头疼的两手托腮。

便?听凤凰道:“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阮星阑还真不知?道自己爹娘是怎么死的。

也许……还没死?

“也是被邪祟杀了。”

他?故作难过,悄悄拧着大腿,掉下?猫泪:“我爹他?三岁时,就被邪祟杀了。”

凤凰:“……”

“不不不,我三岁时,就被我爹杀了。”

凤凰:“……”

“错了,是我三岁时,我爹被邪祟杀了。”

总算把舌头捋直了。

阮星阑伏在他?的肩头,嗷嗷大哭:“我也很?可怜的,要不然你唱歌哄哄我吧?”

凤凰:“……”

脸色有些发青。

阮星阑以为是自己戏太过了,问他?:“你怎么这副表情?”

“你压我断腿了。”

“……”

阮星阑:“对不起!”

这破庙破得四处漏风,早已没了半分香火气。

二人身下?的草堆,还有些湿,人躺在上面,氤得难受。

等半夜火堆熄了,外头的风呼呼地刮。

凤凰夜里发了热,怕冷的要命。

一直往阮星阑怀里钻。

阮星阑本?来还觉得,自己不能与其他?人搂搂抱抱,还将他?推开了几次。

后来又想,小屁孩的年龄,别说搂搂抱抱了,就是在一个桶里洗澡,也无关紧要。

遂将凤凰搂在怀里,只觉得这把骨头瘦得很?,一点?肉都没有。

凤凰冻得直发颤,嘴唇都烧得起了一层白皮,还干裂出了血沟。

阮星阑将人抱紧了,心想,凤凰只有到了这时候才比较惹人怜爱。

有心想寻些水来,给他?润一润嗓子,可惜都做不到。

隐约能听见怀里的孩子说着梦话,一时喊爹,一时喊娘。

喊得阮星阑心都酸楚起来,总觉得,凤凰应该拥有更好的东西?。

只可惜,他?给不了凤凰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凤凰的烧也退了。

阮星琢磨着,凤凰此生的悲痛,都因从上天衍山,拜慕仙尊为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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