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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竟一时愕然。

此地荒凉至极,连树根树皮都被剥了下?来。

他?大概了解过凤凰的身世?,知?晓他?父母双亡,一个人在流浪的过程中,遇见了大—饥—荒,饿到晕死在路边。

被几个灾民拖走,意图将他?炖了吃掉。

大致梳理过剧情之后,阮星阑便?匆匆忙忙地去寻凤凰。

果然在不远处的破庙前?,寻到了凤凰。

彼时,凤凰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衣衫褴褛。

看起来跟个乞丐似的,蓬头垢面。

旁边有几个灾民围坐在一起升火,面前?热气腾腾的破锅里,零星飘着油花。

阮星阑眼下?是六、七岁少年的身体,估摸着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们。

眼瞅着他?们攥着匕首上前?,要先?将凤凰剥皮,心里急得不行。

忽然灵光一闪,阮星阑躲在破门后面,捏着鼻子学了几声猫叫。

这些灾民饿得面黄肌瘦,许久不知?肉滋味,一听见有猫叫声,放下?凤凰就涌了过来。

阮星阑尝试着施法,可是小小的身体空无法力。

竟是要让他?赤手空拳,对付几个大人。

他?琢磨着,回?头没救下?凤凰,反而把自己给搭上了。

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有条绳索,脑中灵光一闪,猫着腰将绳索取来,偷偷摸摸做了个简易的陷阱。

然后一边学猫叫,一边藏在大树后面,等几个人一靠近,一拉绳索,将他?们吊了起来。

趁机蹭蹭跑到凤凰面前?,见他?仍旧昏迷不醒,试图拽他?胳膊,将人背起。

奈何凤凰看着瘦骨如柴,还挺沉的。

阮星阑不仅没背动他?,反而一下?扑到他?的身上,就听咔擦一声,凤凰的腿骨就被他?压断了,压断了,压断了……

“……好疼。”

凤凰从昏迷中醒来,蹙着眉头望向?阮星阑,“你是谁?我的腿……”

“唔,”

阮星阑满脸心虚,暗想自己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忙满脸浩然正气道,“我是谁?我自然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之士!”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铁锅,还有匕首,以及一堆血淋淋的肉块,又指了指被吊在树上,还在骂娘的灾民们,愈发一本?正经道:“你看见没有?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那我的腿……”

“也是他?们弄断的!”

凤凰先?是一愣,显露出几分惊诧,很?快又沉下?脸来,冷冷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这回?换阮星阑惊诧了,没想到凤凰打小就如此机敏,这性格一点?也不可爱,怪不得长大后别扭成那样。

但他?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遂道:“别说那么多了,来,我带你离开这里,否则你一定会被他?们吃掉的!”

阮星阑二话不说,扶起小凤凰,连拖带拽地逃了——别问他?为什么不背,问就是真的背不动。

二人都不敢回?头,生怕被人追上来。

一劲儿?逃到一处破庙,才暂且落脚停歇。

凤凰身子很?虚弱,跑了一段路,脸色白生生的。

一停下?就跌坐在地,使劲按压着断腿。

阮星阑忍不住半蹲下?来,伸手要查探他?的伤势。

被其一巴掌打开,凤凰满目警惕地望着他?:“滚开!

不准碰我!”

阮星阑被拍了一掌,心想凤凰的警惕性还挺高的,半开玩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坏人,你看清楚了,我也不是邪祟,还能害了你不成?你有什么值得我害的?”

哪料凤凰一听邪祟二字,当即眸色赤红,大声道:“我要杀尽天下?邪祟,替我父母报仇雪恨!”

哦,忘了提。

凤凰的父母差不多就死在这个时候。

阮星阑生来没爹没妈,也没享受过啥父爱母爱,旁人给予他?的,多半是怜悯或者是嘲笑。

遂一直以来对凤凰失去父母,都很?能理解,即便?不能感同身受。

“原来你的父母被邪祟杀了,我也没爹娘。”

阮星阑满脸认真地告诉他?,“要不然,你把我当亲人吧?我们相?互扶持,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打得他?满头包!”

凤凰抬起红通通的眸子:“你?”

“是啊,不行吗?我比你年纪大些。”

阮星阑眼观鼻鼻观心,“对了,我姓阮,你姓什么?”

“我姓,姓……”

凤凰的神色迷茫起来,竟连以及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阮星阑忍不住道:“不会吧?你爹娘没告诉你,你姓什么?”

凤凰难受地按着后脑勺:“我想不起来了。”

阮星阑:“……”

“你姓路。”

“路?”

“是的,你姓路,我方才,方才听那几个人说的。”

阮星阑一本?正经地胡诌,“你信我的,你就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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