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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不仅仅是采访的事。
蒋荷露觉得有些感动,转过头去观察母亲的反应,从她眼里的期望看到了动容。
“蒲叔叔,你来照顾我妈吧!”
蒋荷露抬眼看他,心里存着欣喜。
她微笑着让出了自己的位置,拍了拍床铺,“坐这儿。”
“妈,待会儿我还要去警局录口供,就劳烦蒲叔叔送你回家吧!”
她朝着那人笑笑,之后就自己走了。
蒋荷露从正门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她望着一旁的树枝想,有时候,她真的有许多事情办不到,譬如给母亲一个依靠。
无可奈何,令人颓唐。
她并没有仔细注意周围,垂着眼走神……
然而不经意的一个抬头,便瞥见了远处的人。
隔着乱乱的枝丫,蒲慕言清晰地在眼前。
她有些被视线挡住,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蒋荷露的内心在那一瞬崩塌,她木愣的脸慢慢透出悲伤的神色,抿紧的嘴唇弧形向下,眼里有星光。
为什么你总能在这么恰好的时间出现。
蒋荷露在许久之后这样问过他。
蒲慕言却望着她笑,因为我感觉自己已经错过你很多次了,所有才不想再浪费那么多宝贵的机会。
你知道吗?从很早之前,我们就该在一起了。
蒋荷露冲到蒲慕言面前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再也抑制不住了。
蒲慕言张开了双臂,稳稳的接住了扑向自己怀里的她。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像是约定好的默契。
起初蒋荷露只是发出小声的呜咽,哭得不能自已,也让抱她的人觉得难过。
蒲慕言抚着她的头,无声地安慰。
他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是那种无法疏解的痛觉。
“已经没事了。”
他一说话,蒋荷露倒更加委屈,哭得越来越惨,声音也大上了几分,像个孩子。
第51章痛倾诉
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根本保护不了妈妈。
你知道吗?我有多痛恨自己,软弱得什么也做不了。
你知道吗……
蒋荷露哭肿了眼,可怜兮兮的模样。
两人坐在了长椅上,一个人讲,一个人听。
“爸爸是在我初二的时候去世的,我记得很清楚。
连悲伤都还没来得及,讨债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这些事情全是我妈在应付,她不想让我担心,什么都不提。”
“继父……”
蒋荷露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来,“他帮了我们家还债,所以,后来我妈才嫁给了他。
最厉害的时候,他把我妈打得满身是伤,我发现之后想要反抗,结果却抵挡不过。”
蒋荷露埋下了头,陷入难以释怀的痛苦之中。
她用双手捂住了脸,沉重哀伤,“我记得有一次他甚至拿着菜刀直接往门砍来,我和妈在屋里恐惧地叫唤。
他砍一刀,我就叫一声……后来继父进了监狱,我们才得以解脱。”
说话的人只是苦笑,这段回忆对她来说从来都是心底的伤,只愿意在信任的人面前揭开。
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想将自己的所有坦率。
心疼。
蒲慕言拧紧了眉,面色凝重。
他把手覆在了蒋荷露的手上,又轻轻握住,想要传达一份力量。
“我以前体质挺弱的,”
蒋荷露颓然地笑,“想着要保护妈,还特意去学了空手道。
可一见了他,却什么力也使不出。”
那时候的她,身边没有一个人,就算求救于警察也只是换来继父更加暴力的对待。
她觉得母亲可怜,自己更可怜。
那段时间,只有深深的绝望。
蒲慕言伸手把她揽在怀里,蒋荷露开始抽咽,像是始终哭不够。
他的怀抱很暖和,令人觉得安稳,她觉得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
“荷露,要是我那个时候就认识你该多好。”
她有一种被宠爱的错觉。
医院内,蒲盛承坐在林雨莲身旁,显得尴尬许多。
两个人并不生份,此刻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蒲盛承摸着膝盖,好容易才开口问候,“你……还好吗?”
林雨莲有些紧张,侧过头去望他,心里生出一份难过来。
“今天,谢谢你了。”
她只简单地答谢,其他的倒不知道说些什么。
蒲盛承终于偏过头来与她直视,眼里情绪复杂。
林雨莲仔细观察他的眉眼,觉得他似乎还和以前一样,一直都没变老。
蒲盛承却蓦然探出了手,往她脖颈上的伤口处抚来。
他的眼里饱含着不忍与怜爱,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仿佛是自己的伤。
“我还是来晚了。”
林雨莲被触动到,她愣愣的看着,顿觉恍惚。
她在正视自己的内心,对于面前的人,她一样珍惜,在危难的时候总会想起这个依靠。
林雨莲温柔地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没事了。”
横在他们面前的坎很难跨过,这样的心结实在不容易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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