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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这么多的话。

抿抿唇笑笑。

看看腕表:“要不我们先去机场吧。

宁早不易晚。”

她点头跟着他出来上了停在草坪边上的轿车。

看见早有个小箱子躺在后排座上。

他启动了汽车,很熟练的吩咐赶来开门的工人:“父亲那边,你去说一声。

就说我去北平看望伯父。”

一路上俩人都无话。

吕切云是想找个什么话题随便聊聊的,只是,好像什么也不合适。

她呢。

已经无心说什么了。

只盼望着赶紧回到家里。

躺进妈妈的怀里。

好好哭一场。

吕云切联系了运输邮件的飞机。

俩人被安排坐在机长室后面的休息仓里。

明显的,吕云切不是第一次这样带女伴坐飞机了。

机长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只是和吕云切相□□头打了声招呼。

飞机在轨道上来回的跑,突然一声巨响,引擎开始工作。

飞机一越九千里,腾空飞上了云端。

好在嘉玥也不是第一次坐飞机。

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里。

轰隆的引擎声,好像震碎了谁的些许防线。

吕云切开口问道:

“你还好吗?”

“还好啊。”

“你不该这么明显的。”

“你是指什么?”

“对我的态度。”

嘉玥低下头,心里苦闷的很。

他浴室里女式的浴袍,显然不是准备给她使的。

“我帮你联系了你姐姐。

盛婷婷在淮海路看见你姐姐哭成个泪人在找你。

我让她转告令姐。

我会带你回家。

安全的交给你的父母。”

“谢谢。”

他看见她哭了。

眼泪晶莹透亮。

他别过脸,口里吹出一连串的音符。

是他在美国时学到的。

很悠扬的旋律。

每当他烦躁的时候,这首曲子总能按耐住他。

他觉得对她或许也是有用的。

好不容易她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幽幽的说:

“我真的走头无路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我知道。”

“谢谢你肯帮我。”

“因为我知道走投无路的滋味。”

他笑了,他的笑映在她泪眼迷离的眼光里。

他还是那样英俊潇洒。

一尘不染的清秀。

但事实又并非如此。

他没想遮掩。

她便也不能装着不知道。

正如他所说,傍晚掌灯时候,飞机落在机场。

坐了十几个小时,她双腿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猛的一站,身体立刻倾在了一旁。

看着要跌倒,他丢掉手里的箱子,伸手把她扎扎实实抱在了怀里。

他能感觉到她并没有想要脱离开他。

吕云切低头看看怀里娇弱的女孩换了愉快的口气道:“用不用我背你?”

“不用不用。

我就是腿麻了。”

她挣开他的双臂。

感觉身上忽冷忽热的。

“我公司的车在机场等着。

你住什么地方?”

“谢谢了。

北平是我的家。

我自己能回去的。

爸爸在机场有一处仓库。

我经常来玩的。”

“你经常来机场?那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我经常往返北京上海的。”

她终于笑了。

摇摇头:“哪能就那么容易见到的?”

“那么不容易见到的俩个人,不还是见到了吗?让我送送你吧。

别客气。”

“内务部街7号。

你跟他们说去东城区就行了。”

“内务部街。

东城区。

记住啦。”

他伸出一条胳膊让她挽住。

她微微笑,拒绝了。

果然家里已经乱成一团。

妈妈还是一成不变的宠爱着她。

见她好端端的回来了便是感天谢地。

爸爸当着吕云切的面,当然不好发作。

命人准备晚饭,好生说着感谢。

只是在嘉玥眼里,她只想做一件事,就是赶紧把那件漂亮舒服的旗袍换下来。

换上以前上学时经常穿的短袄长裙。

吕云切并没有想着抽身。

慢慢的啜着茶,向嘉玥爸爸仔细说着上海货运的行情。

嘉玥爸爸倒卖煤炭。

最近正在着急海运船不够,货发不出去。

这个吕云切言语间好像有帮忙的意思。

于是越谈越投机。

很晚了,吕云切才从秦家出来。

吕云切被嘉玥爸爸灌了不少酒。

坐在车上,浑身的不自在。

努力压制住的话终于被解放出来,他高声喊着:“秦嘉玥,我好中意你。”

一场雨

“少爷,怎么喝成这样?”

“我没事。”

在吕府做事多年的管家,第一次看见家里的大少爷喝得如此醉过。

叫了四五个家丁才把吕云切从车里背出来。

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抬回到房间里。

吕云切身上不舒服,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

忽的睁开眼,跑到厕所猛的都吐出来才觉得身上轻快些。

他踉跄着翻身躺进浴缸里,扭开阀门让湿热的水顺着胸膛流下来,胡乱的扯掉了衣服。

等水汽凝结在脸上的时候,才摇摇头,苦笑出了声。

他没爱过谁。

最多就是看着某某顺眼。

却被一秦嘉玥活活的慑住了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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