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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来由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脑子里形成。
为何黎曲对她一直不闻不问,难道是因娘亲跟这位楚将军之间有过什么?
不,娘亲绝不是不守妇道的女子,她不信。
“我今年十六岁,生辰在五月十八。”
“当真?”
楚旌一听这日子,整个人都晃了一晃。
真是她么,她没死,当年那个死婴不是他女儿。
他一激动便拉住了黎相忆的手,黎相忆被他这突袭一般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悦道:“还请楚将军自重。”
在骆应逑抓上来的前一刻,楚旌放开了手,语带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闻言,骆应逑眸光轻闪。
“楚将军,我能不能问问,你说的那位故人是谁?”
他不说还好,一说,黎相忆便对这位所谓的故人充满了好奇。
“一位,特别的故人。”
楚旌淡淡地看着她,黝黑的眸子深邃一片。
“嗯。”
对方不肯说,黎相忆也不强求,“我还有事,先回王府了,就此别过。”
楚旌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等她走到一半又说:“黎姑娘,倘若哪天你遇上麻烦,尽管来找老夫。”
黎相忆回身,礼貌地笑着,“相忆先谢过楚将军的好意。”
第49章.甜言我想你,便来找你了
偏院。
夜幕落下,主屋里一片漆黑。
突来一阵痉挛,庄远只觉四肢不受支配,颤得厉害,刚坐起便从床上滚了下来,他颤巍巍地站起,佝偻着身子往衣柜前走。
今夜无月,也不知是什么时辰,房内伸手不见五指,更何况他眼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没走几步便撞在桌上,“嘭”
。
他不稳地喘着气,拿茶杯的手抖得厉害,指尖用力地即将往瓷面里嵌。
“红绡散,红绡散……”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衣柜前,颤着双手打开柜门,从最下层的隔板里取出一个红色瓷瓶。
见着它,他的双眼便开始发光,在黑夜里亮地诡谲。
拨开塞子,他将里头的东西全倒进了嘴里。
“额……”
不过一瞬,他的双手停住了颤抖,嘴里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啪”
,瓷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咕噜咕噜”
地滚着。
庄远整个人躺在了地上,闭着眼,四肢无力地贴着地面。
“哐!”
房门被人推开,一道冷风灌入,直将他涣散的意识吹了回来,他对上房门口站着的那人,面色苍白开来。
骆应逑阴沉着脸,目光紧盯地上滚动的瓷瓶,厉声道:“庄伯,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
庄远猛地坐起,低头不敢看骆应逑,“王爷,我,我……”
元夕大步行至他身侧拿起瓷瓶,气道:“这东西害人不浅,你为何还要吃!
你忘记自己的妻子是怎么死的了?”
“我没忘,没忘……”
庄远使劲抓着自己的手,双眸恍惚,面上似有愉悦的神情,“可吃了它之后,比当神仙还快活,你们根本不懂。”
望着他面上的奇异笑容,元夕竟觉得心头涌起一丝凉意。
“带他去竹邻岛,强戒。”
骆应逑发话。
“王爷,我不想再戒了,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让我死了吧,我宁愿死了。”
庄远跪在地上磕头,他磕得很是用力,没几下,额头的皮肤便破了。
“元夕,带他走。”
似乎是不忍再看,骆应逑别过脸。
“是。”
元夕抬手打在庄远的后颈后,随后扛起他往外走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元夕消失在夜色里,慕风叹了口气道:“王爷,这样对庄伯,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残忍?”
骆应逑转向他,冷声道:“你是想他留个全尸还是想他自残,害人害己?”
慕风不再多话,再次叹息。
房间里飘着股奇特的味道,骆应逑皱眉,转身踏出房门,“张贯文的事如何了?”
“已经顺利进了郡王府。”
顿了顿,慕风踌躇道:“扶阳郡王好男风,他……”
“怎么,觉得我做太过?”
骆应逑踩上小石子,飘逸的衣摆在晚风下翩然似仙。
“这是他自己选的,他可以放下仇恨过一辈子,但他不愿,他更想报仇。
你若同情他,那便自己去替他。”
“属下知错。”
慕风又问,“王爷,黎大人的事,你还打算继续么?”
“你倒是关心黎曲。”
倏地,骆应逑转过头来看慕风,他面上没带布巾,一双眸子在黑夜里雪亮无比,仿佛淬了冰。
“属下只是问问,没其他意思。”
慕风低了头,看不清面上神情。
“他会有今日是他自己没教好儿子,与我何干。”
骆应逑挑着剑眉,惋惜道:“他们黎家的事,你说,我一个外人如何能插手。”
“是,属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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