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
“老爷!”
黎相知与高莹玉尖叫着奔去扶黎曲。
黎相忆也忍不住站起了身,父亲终归是父亲,见他如此,她心底终究不好受。
“爹,恕孩儿不孝,孩儿今日一定要带走燕尔,她是我的女人,你要断绝父子关系随你。”
说完,他拉着舒燕尔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黎府。
“逆子,逆子……”
黎曲躬身捂着心口,鼻翼两侧跳得猛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今晚的戏可比戏班子唱的都厉害。”
“谁说不是呢,家门不幸。”
院内宾客议论纷纷,黎相知扯住高莹玉的袖子给她使眼色,高莹玉会意后对着管家道:“良叔,你去散人,顺道将送来的礼也一并退回去。”
“是,夫人。”
管家应下。
“逆子……”
黎曲在两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噗”
,他僵直身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爹!”
“来人,快去找大夫!”
高莹玉大喊,急得两眼通红。
黎相忆叹了口气,快步走上前。
“我会医术,让我给黎大人瞧瞧吧。”
她一走,身后两人忙跟了上去。
黎相知背对着她冷声道:“不劳烦咸王妃。”
“黎大人此刻气血攻心,若不及时救治会有性命之危。”
黎相忆说得不卑不亢,好言道:“即便是城内最近的大夫赶来也需两炷香时间。
你们若不愿让我瞧,那我走了。”
她说着转了身。
“等等。”
高莹玉喊住了她,低头抹去眼角的水光道:“黎相忆,你欠他十六年的养育之恩,好好治。”
*
楚旌其实算不得黎曲的好友,充其量只能说认识,至少表面上过得去。
管家领着几人将院子里的宾客送走,唯独他没走。
下人扶着黎曲进房,黎相忆进门后,黎相知扬手将骆应逑和慕风拦在门外,“这是我黎家的家事,你们俩在外头候着。”
骆应逑看也没看她,一把推开。
“大胆刁民!”
黎相知没料对方会推她,差点摔着。
“老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若是倒了,这个家可如何是好……”
高莹玉坐在床榻边抽泣,两手交替抹泪。
黎相忆并不多话,坐上床缘后拉起黎曲的手切脉,先按寸脉,似有似无,再按关脉。
轻轻放下黎曲的手,她取出摇腰包里的银针,一针扎在黎曲的肩井穴上。
“他会不会有事?”
高莹玉紧张地看着她,不待她回答便开始大叫,“你倒是说话啊!”
“暂时没大碍。”
黎相忆起身去了桌边坐着,提笔在白纸上写,“黎大人气血攻心且有肝气郁结,我开一副药,用不用随你们,近日他得调理脾胃,缓解肝气郁结。”
高莹玉对她说的话将信将疑,扭头示意管家先去抓药。
“黎大人可是还昏着?”
管家出门后,楚旌进门,他身材高大,显得房间一下子挤了。
“没大碍了。”
黎相忆侧头,温柔地喊道:“楚将军。”
楚旌对上她,目光随即变得茫然起来,似乎陷入了什么梦境之中。
楚旌一直盯着黎相忆看,且看得诡异,骆应逑不由沉下脸,慕风赶忙拉住他的衣袖,用咳嗽声示意他别冲动,“嗯。”
“咸王妃,老夫想问……”
楚旌望着她若有所思,眉宇间满是急切。
“三妹,随我去祠堂拿你娘的牌位。”
黎相知迎了上来,不冷不热道:“只准你一人去,外人不得跟着。”
“我为何要一人进去?”
黎相忆下意识朝骆应逑扮的元夕看去,接着再次对上黎相知,“你爱给不给。”
“你!”
头一次被她呛到,黎相知的脸险些没绷住。
这时,高莹玉开口,“相知别说了,让她去吧。”
*
黎相忆捧着琴韵的牌位走出祠堂,骆应逑与慕风正站在祠堂外等他,楚旌也在。
“楚将军,你有话同我说?”
对于楚旌站在此处的举动,黎相忆不禁心下生疑。
她敢肯定,晚宴前他们从未见过,可她对他有种天然的亲切感,很奇妙的感觉。
“是。”
楚旌行至她身侧,局促道:“咸王妃,老夫能跟你聊聊么?”
“不行。”
骆应逑压低声音道。
他一出声,楚旌便朝他看去,双眸眯起。
“可以。”
黎相忆笑着点头,楚旌这把年纪了,哪里不会看人。
“你们两个走后头。”
说罢,她捧着灵位跟楚旌走在前头。
骆应逑咬着后槽牙,愤愤地捏紧了佩剑。
“咸王妃,敢问你今年芳邻几何,生辰又在何时。”
楚旌问出这话后,甚是慌乱,步子走得也乱,“或许老夫问这话有些唐突,可,你跟老夫的一位故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故人?”
黎相忆眨了眨眼眸。
是她想的那样么,楚将军认识她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