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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走到浴室门口了,严虹在她后面悠悠地追问过来一句:“是不是要提潘志当副主任?”

李敏不由地就顿了一下,她想继续假装没听见,但是终于没忍住回头了。

“彩虹儿,刚才我吃饭时跟你说什么了?感情你都当耳旁风了。”

严虹赶过来,抱住李敏说:“敏敏,好敏敏,你别真生气啊。

我就是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想和判断对不对。

好吧,我不问你了,也不说了。

你这严肃样就跟我爸似的,好讨厌啊。”

“那你答应别人不说的事儿,你要不要做到?”

“要,要!

我知道要有组织原则,要有信义,人不能无信。

可是敏敏,你这样就朝党委书记发展了。

一点儿也不可爱了。”

“我又不用你爱。

你去爱你家潘师兄吧。”

李敏掰严虹抱着自己的手臂。

“唉!

敏敏,我告诉你一个悲伤的消息,你同情我一下好不好?我今晚都没心看书了。”

严虹把下颌抵到李敏的肩膀上。

“你说。

坐过去说了。

怪沉的。”

李敏继续掰严虹的手臂。

“你也笑话我胖?”

严虹给李敏一个夸张的受伤表情。

“不是。

我才不会笑话你,我怕自己到时候比你还胖。

你说是什么悲伤的消息?你怎么了?”

李敏关心地问严虹。

“敏敏,我怕是明年也进不了中级了。”

严虹掩藏起来的沮丧,都随着这句话暴露出来了。

她再也提不起一点儿精神头了,好像刚才趴桌子大笑的人不是她。

“为什么?”

李敏不解。

“你忘记比例数的限制啦。”

“可咱们省院这几年分来的本科生不少啊,住院医师的基数很大呀。

咱们省院又不是医大附院,主治医师比住院医师还多,怎么也不可能有比例基数不够不能晋中级吧?”

“怎么就不可能呢。

今年毕业分来的本科生,他们没转正,就不算在初级职称的基数里。”

严虹有气无力地给李敏解释。

“但去年毕业的本科生大专生,今年8月交一份工作总结,也就都转正了啊。

他们算在基数里了。”

李敏坚持。

“那还是不够的。

我今天去看冷小凤的时候,都没敢跟她提这个,怕她多想的。

我跟你说,今年春天的时候,省院号召主治医师积极准备晋副高,我们科里就有人说了,今年晋中级会比较难。”

严虹细细分析给李敏,李敏就认真去听。

她平时专注在临床工作上,对这些事情基本不知道。

“我跟你说,因为以住院医师护师为基数的初级职称数量的限制,88年毕业的本科生,今年只能晋升一部分。

还有今年晋中级的人里,有87年毕业还没晋上中级的本科生;还有之前累积下来的大专出身的住院大夫,他们也要今年晋中的。

所以基数看着大,也会把88年毕业的挤下来一部分。

嗯,还有护师,够年头要晋中级的人也不少,我们科还有81年82年甚至83年毕业的护师呢。”

“81年毕业的还有没晋中级的护师?”

“有啊。

有人能提前破格晋升了,就会有人晚于大部分同年毕业的。

敏敏,我跟你说,护士中有不少人参加了高级护理的自考试学,拿下来文凭,那就算是大专毕业的。

她们中间到底有多少人要晋中级,不等申报截止,谁也不清楚。”

李敏听严虹讲得有道理,除了点头,她没有别的反驳。

“所以,等明年,再加上89年毕业的,算算得累积下来多少人哪。

敏敏,我不像你做过住院总,一个人看了几个科室的患者。

单工作表现这一条,就压过了省院的所有人。

我就是按部就班地管着份内的住院大夫该承担的工作……”

李敏认同严虹的话。

她想说严虹,你结婚就怀孕,在过去的一年,精神头都放在睡觉养胎上了,连按部就班地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没做到。

但父母要求的批评别人不好的话,一定要在出口前先在心里说三遍。

可是没等她说完三遍,严虹又接着往下说了。

“敏敏,凭心而论,888990这三届挤到一起,大家都是按部就班地工作,就是剔除我怀孕期间的工作表现不提,我要是没有突出的地方,我一个90年毕业的,凭什么能越过88年89年毕业的?再说了,那些男大夫谁也不会因为怀孕哺乳疏忽了工作。

人家始终如一地干了5年,院领导和评委又不瞎的。”

李敏听完严虹这一大段一大段的连续分析后,她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严虹说:“苏颖马上去学宫腔镜了,等她春节回来以后,你如果能跟着她在这方面有所突破,那就属于有技术方面的创新。

还有,你是没休完产检就上班的,工作态度一下子也就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住院大夫。

有这两条相加,你明年不怕竞争,多少人申报中级,也都跟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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