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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你去吧。”

严虹在潘志上楼后,自己就去洗澡洗漱。

然后她坐到大桌子那儿看书。

可没看几分钟呢,她就心气浮躁得坐不住了。

她跟小芳交代一声去了李敏家。

李敏坐在大桌子那儿看书,见严虹开门进来,她把钢笔拧上笔帽夹在书页中,问她:“小凤听你劝了?”

“听了。

她就是一时钻牛角尖了。

到底一个人在家就容易瞎想。

不像我那时候,你天天晚上能过去陪我聊会儿天的。”

严虹在李敏的对面坐下。

“你之前和娜娜也总去看她啊。”

“还是不同的。

我和娜娜再常去,一周也就能去上三次而已。

敏敏,我跟你说,我坐月子那时候,天天就盼着潘志下班盼着你过来跟我说几句话。

不然一个人躺在床上,天亮了盼天黑,天黑了盼天亮。

真的很难受。

我有时候都嫉妒骆大姐可以摆弄宝宝,也嫉妒小艳可以里外屋来回走。

那时候就想,要是我们中国人也像外国人那样,不用坐月子,生完孩子就可以洗澡,就可以满街跑就好了。”

李敏吃惊,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开始你妈妈在啊,还有骆大姐小艳小芳的,你不缺说话的人。”

“我也不清楚。

反正就觉得自己很脆弱很害怕。

要没有你们这些人围着我嘘寒问暖的,我觉得自己都不该生潘嘉了。”

“啊?你怎么会这样?”

李敏吃惊极了。

跟着她就试探地问严虹:“你是产后抑郁吗?”

“唔——非常可能。

不过我是比较轻吧。

有你们这些人陪着,上个月就没这种想法了。”

“上个月才没有这种想法了?那你那不是三个月心理都那样?”

“是啊。”

严虹笑着安慰李敏:“我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都过去了。”

“真的?”

“真的。

我今天穿上白大衣,护士叫我严大夫苏姐分病床给我管时,我觉得那种被需要和不可替代的感觉,一下子就让我忘了之前的所有郁闷和脆弱。”

李敏看着严虹,认真地说:“彩虹儿,你应该早对我说,那我就会拿出更多的时间陪你聊天的。

不过,我那时候真没发现你有抑郁的倾向啊。”

“你每天过去我都很高兴的,你从何发现呢。

敏敏,你都做得很不错了。”

严虹看李敏的眼睛认真地说:“换我,我也未必能坚持每天过来看你,风雨无阻的。”

严虹把风雨无阻这个词用在和自己对门的李家,这逗笑了李敏。

李敏笑过以后,想着严虹的心境已经过去了,就建议道:“那我们俩抽空儿多去看娜娜和小凤吧。”

“娜娜还好一点,她姐姐和她在一起。

有她姐姐管着,她不会有什么不妥。

但是小凤吧,我觉得她娘家不看重她,范主任吧,毕竟是婆婆,以后咱倆吃完晚饭就过去看看她,哪怕在她家待不上多一会儿呢。”

“行啊。”

李敏立即答应了。

“就当饭后运动了。

不过她满月了,她也可以出来走走过咱俩家来坐啊。

换换环境对她也好的。”

“那明天咱倆去看她,就这么跟她说了。”

“小凤今晚没掉眼泪吧?她很想破格晋中级的。”

李敏开始忧心冷小凤。

“她妈妈和她姐姐来了就走了。

彩虹儿,我看过一篇报道,产后抑郁严重的会自杀的。”

“你想什么呢。

小凤的日子过得心满意足,嗯,除了想晋中级没随她心之外。

我跟你说有追求的人轻易不会自杀的。”

严虹生硬地转移话题:“敏敏,你不是想看我哭吧?”

“是啊,来,掉几颗金豆豆给我看看了。”

李敏跟严虹开玩笑:“让我看看你和潘嘉比比,谁哭起来更好看。”

“哼!

想得美。

这世上还没什么事儿值得我哭的。

我可是看过不少次贼挨打,我才不羡慕死狗呢。

累死的。”

李敏瞪眼。

严虹笑得趴在大桌子上。

*

李敏等严虹笑够了,板着脸问:“我就那么好笑吗?”

“我是笑你瞪眼睛的样子,就像假装威严的小孩子,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严虹坐直了,见李敏的脸色不好看,忙补救道:“可能是咱倆太熟了,我才不觉得你瞪眼的样子可怕。

哎,敏敏,我跟你说才石主任把潘志找上去了。

你说会因为什么?”

“你这么好奇,怎么不跟上去看看。

美人计对我无效。”

李敏把严虹凑过来的脸往后推,拿起钢笔准备看书了。

“等会儿你家潘师兄回家,你就能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呗。

我心痒痒得厉害。

石主任说了就不算你说在陈院长前面了。”

严虹站起来,隔着大桌子去抓李敏的手。

李敏往后靠到椅子背上,她笑着摇头拒绝严虹。

“万一石主任说的不是那回事儿呢。

彩虹儿,你别难为我。”

但李敏见严虹还不想偃旗息鼓要问个水落石出的样子,就站起来道:“我惹不起躲得起。

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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