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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见患者长子把事情说明白,就对围着自己的家属说:“我进去看看,等会儿出来告诉你们。”

“好好,黄大夫,拜托你了。”

杨大夫站在患者的床位,看着洪主任指挥护士用药……站了小半个钟了,洪主任回头对他说:“患者今天不能回去你们科。

或者留在这儿,或者转去循环内科的CCU。”

杨大夫立即说:“留在你们这儿吧。

他在ICU住了几天,你们熟悉他的身体情况。”

“那就留下吧。

到时候你们科来换药。”

“好。”

杨大夫看患者平稳了,就说:“你先在这儿过渡一下,如果没事儿了,我明天再来接你。”

带着氧气面罩的患者,费力地给杨大夫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口型表达出“谢谢”

杨大夫又向洪主任说了些客气话,转身看到站在自己几步远的小黄。

朝小黄招手,说:“走吧,回科里了。”

们俩一出ICU,就被等候的患者子女围住。

“杨大夫,我爸……”

七嘴八舌一起说话,吵得杨大夫脑袋大。

“你们听我说。”

杨大夫举起双手,双掌向下压。

“患者暂时是没事儿了。

但是他有十年的冠心病史,二十年的高血压病史。

我跟他说如果没事儿,明天再来接他。

但是你们心里要有个底,就是明天把他接出来了,也是送去内科的CCU病房。”

见患者家属不理解CCU病房的意思,杨大夫只好进一步解释道:“CCU病房的意思是心内科重症监护室。

只收一些心脏病比较重的患者,比如心肌梗死重度冠心病的。

里面有专门的护士负责。

跟ICU比较起来,那里患者的病情相对轻一些,没达到需要气管插管的地步。”

“哪个好?”

“我刚才跟ICU的科主任说了,你爸爸在ICU住了几天了,他的身体情况这边的大夫更了解,所以暂时先放在这面。

等他彻底平稳了了,再转去内科。

这中间外科术后的伤口换药等,我和小黄会跟踪的。”

家属听明白后,再怎么担心还在ICU的父亲,也还是对俩人谢了又谢,送他俩进了电梯。

杨大夫与正要出电梯的王大夫走个正着。

“你怎么过来?”

杨大夫开口问。

“有患者在ICU?”

“是啊。”

王大夫拉住杨大夫说:“你不着急吧?”

“我今早的医嘱还没改呢,你一会儿去科里找我呗。”

“好。”

王大夫松手,让杨大夫进了电梯。

*

吕青见杨大夫和小黄俩人空两爪回科,就问道:“患者呢?”

小黄就把ICU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得办公室里的护士都感慨:这人太没福气了。

本可以回十二楼住一周就可以出院的,这回得去心内科住院,还不知道能不能出院呢。

护士长马上立眉呵斥了几句:“什么叫还能不能出院。

不会说话就别说。”

但她跟着问:“平车呢?你俩没把患者接回来,把平车弄哪儿去了?”

小黄不好意思:“忘了。

我这就回去取。”

“丢了从你俩奖金里扣钱。”

护士长朝小黄的背影喊了一句。

“一科就两台平车,赶上手术日都不够用呢,你们还能给我丢一辆。”

正从病历车上抽病历夹子的杨大夫,停下手直起腰,说道:“吕青,你别吓唬咱们小门小户的穷人。

一科两台车,都在平车上用红油漆写了12楼。

除非哪个拖走平车再不拿出来用,不然想找回来还是不难的。”

“所以你们丢三拉四的还有理了,是不?”

杨大夫只晃晃脑袋,不与护士长争辩,抱着一叠病历进去里间的办公室了。

他心里想法要是说给护士长知道,怕会立即上来挠他了。

因为他心里想着,这吕青十年前看着也是个好姑娘,怎么才当了半年多的护士长,就往泼妇发展了呢。

刚才这说话的不讲理模样,活像十年前的严小芬,不遑多让啊。

护士长不会读心术,见杨大夫摇头,就认为他说的是他俩没道理。

便又嘟囔他几句:“把科里的东西不当东西,要是你自己家的,肯定不会这么丢三拉四的。”

走去里间办公室的杨大夫,一年多前还日日浸润在前妻严小芬的高声哭闹叫骂“培训”

中,十年如一日的“训练”

,早令他锻炼出铜墙铁壁般的心理素质。

对护士长吕青这样的“毛毛雨”

似的嘟囔,他立即摆出了泰山崩于眼前也无动于衷的看家的充耳不闻之本事。

吕青见杨大夫“认怂”

了,也就不再追着他念叨了。

她跟责任班护士小吴交代了一声:“我去十一楼了。”

实习护士在护士长背影消失后,神神秘秘地凑近小吴说:“吴老师,护士长好吓人啊。”

小吴点头:“害怕就把自己的活儿干好。

去,赶紧在黑板上把护士长的去向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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