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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的院务会轮到章主任主持。
“好,那你回去忙。”
*
“小强,有什么好事儿啊,你笑得这么开心。”
舒院长起身给陈文强倒了一杯热水。
陈文强站起来,半弓着身体接了水杯,落座后笑着说:“我本来想问问这个章憨憨,为什么要搅合进肝癌那事儿的处理里,见你刚才那么打发他,我觉得我跟他计较,我就是一个陈憨憨。”
舒院长被陈文强说得笑起来,眼尾的纹路里都藏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你到底想明白了。
章主任是个实心眼的人,他是一心一意地想着咱们省院好,想着省院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他或许不够灵活,但是你可以放心地用他按着规章制度办事儿。
你说是不是?”
“是。
这一年多里,咱们省院职工迟到早退的人都少了。”
陈文强会心一笑。
舒院长也笑。
接着说道:“我看他那督促每科写论文的考核就很不错。
这三级甲等评定,不是一次过关就再不重审的,咱们省院需要他这样认真的人。
当然了,也更离不开秦处长那样灵活的医务处长。”
陈文强对舒院长这样用人,满眼都是钦佩的小星星。
舒院长心里满足,嘴上仍笑着说:“你都摸到用人的门道了。
假以时日,你这种做什么都要努力做到最好的人,一定会比我更强的。”
舒院长这话说得陈文强心生欢喜,但他还是谦虚地说:“在用人这方面,我跟你比差了十年呢。
我可没信心能赶上你,只要别被你拉得太远了就好。”
俩人互相捧着说了几句,陈文强问起舒院长预备从医大要多少人来。
舒院长认真地答道:“我应了省城医学院的校长和学生处长今天晚上吃饭,你和我一起去。”
“什么事儿?”
“他们应该也是想往我们这儿多送几个毕业生。”
“但咱们不是定了临床不进大专生吗?”
“那是咱们自己定的,他们可不知道。
省城医学院的老校长与你我有旧,他要送的毕业生,估计是今年本科毕业的那批学生。”
陈文强就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在舒院长不赞成的表情里,讪讪地捧住水杯堵嘴,但到底意难平,不肯让心里的想法憋得自己难受。
“医学本科普遍都是五年制,打头的北医那几家更是六年制,他们闹出来这个四年制的本科,算他NN的怎么回事儿?”
陈文强愤愤:“想到他们的本科与医大毕业的本科生,居然要领同样的工资,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工作了。
同工同酬。
难道我们省院要同酬不同工吗?”
“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不行别的本科生轮转是一年,他们就是两年。
你要是觉得他们基础课有欠缺,那就在轮转的时候,多考几次。
你看上回的讲师考试,咱们省院的专科理论水平是不是提高了一大截?”
“是,你活的一手道理,若是这样,若是这样的话,我就在今年新人上班前考试。
内外妇儿的综合卷,说是摸底也好,说是下马威也好,总归要让新分来毕业生知道厉害。”
陈文强搁下茶杯说。
“随你安排。
临床医疗工作归你负责,你忙不过来就吩咐关岚帮你。
总体要求是安全,别说责任事故,技术事故也不出,你就完成一半的工作任务了。”
“我明白。”
“明白就好。
往后别遇事儿就着急,给爸知道要罚你写大字的。”
舒院长不赞成陈文强发脾气。
陈文强讪讪一笑,五十多岁的人了,被舒院长教育了一句也不见恼。
他捧起水杯,把大半杯的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光了。
舒院长等他喝完水才说:“走了,咱们先去会议室。”
*
ICU里正在抢救。
抢救的患者就是杨大夫的那个肾肿瘤切除术后的。
抢救的原因,说起来都令医护人员和家属啼笑皆非。
因为患者得知自己可以从ICU回去普通病房,那从麻醉中清醒过来就时刻盼望的地方——他激动了,就发生心肌梗塞了。
杨大夫打发小黄陪患者家属出去。
“别在这儿耽误人家抢救。”
家属一步三回头地被小黄拽出去了。
“黄大夫,我爸没事儿吧?”
患者的几个儿女围住了黄大夫。
“我跟你们家大哥出来的时候,ICU的主任在主持抢救呢。
他是我们省院内科最厉害的人了。”
“我爸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们不是说今天回你们科里吗?”
小黄叹气,示意患者的长子说话。
“都别吵吵,听我说。
我刚才是跟着杨大夫和黄大夫一起进去的。
爸是好好的。
我跟他说杨大夫在办手续,签完字就可以推他回病房了,爸他马上就激动了,然后他床头的那些警报就开始响了。
过来好几个大夫和护士,说我爸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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