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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急诊主持值班工作的是王大夫,他边给窦家的儿子做缝合边回答窦大夫的问话:“李大夫和严大夫的父亲把俩孩子送过来了,具体我还没问。

我看了你家大闺女的伤处,你赶紧给病房十二楼的李大夫打电话省得她回家了,还得去家里找。

我和你说你门诊这边的羊肠线还是太粗,不适合给小姑娘脸上用。

你去手术室要最细的线。

要10个零的就可以了。

小姑娘家家的,你找李大夫给她缝。

用小针细线,免得以后留疤痕。

你儿子这伤口是在头发里面。

男孩子头发密,以后头发长出来就挡住了。

回头你记得给孩子打针破伤风血清,再用点儿口服的乙酰螺旋霉素片就可以。

记得别让孩子伤口沾水别感染了,小孩子愈合能力强,六天也就能拆线了,没什么事儿的。”

王大夫碎碎念叨了一大堆,其字字句句都是为窦家孩子好的话。

虽然窦家的姐弟俩挺招人烦的,但急诊室这面有不少同志看着呢。

作为外科急诊领班的当诊大夫,本院同志的孩子受伤,理所当然得他诊治的。

他要是不去接诊窦家姐弟,都得让人说句小心眼儿。

所以他该做的一点儿也不敢打折扣,该说的话更是不能少说了一句。

这样敏感的时候,他是万万不能出丁点儿差错的。

但他是真没想到始作俑者是他那宝贝儿子。

*

窦大夫看王大夫给儿子缝合完了,这才注意到边上站着的那两个五十岁左右正聊天的男人。

一位是昨天见过的李敏父亲那另一位就该是正对在自己楼下的严虹父亲了。

赶紧向俩人致谢。

“你别和我们客气,赶紧带闺女去缝合伤口吧。

刚才我们也看了一下子,口子不小还不规整。”

李敏的父亲劝窦大夫。

“这毛巾是你们家儿子捂脑袋的,洗洗以后擦东西还能用。”

严虹的父亲刚才看过窦家的情景,他把给男孩子捂头顶的毛巾,叠吧叠吧塞给窦大夫手里了。

孩子妈妈这时才跑到了急诊的处置室。

她的护士帽啷当在头发和后脖根子上,气喘喘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看着满脸血的儿子,她心疼得立即破口大骂:“那个杀千刀的啊,怎么能往脑袋上打啊。

我的儿子啊。”

她这一哭,急诊室里不多的患者和家属就有围过来的了。

大家都以为死人了呢。

窦大夫拉了媳妇一把,制止她哭喊:“这急诊室呢。

小刚,是谁打的?”

“是小志和罗天。”

男孩子见爸爸妈妈来了,胆气立即壮了。

不复最初被送进处置室,由着王大夫拨楞脑袋时的模样。

王大夫立即尴尬了。

“这事儿是怎么说的?小志昨天中午就去他姥姥家了。

听说那个罗天是前天晚上就去她爸爸那儿了。

你们怎么能凑到一起打起来?”

李敏和严虹俩人的父亲相视一笑,前后脚地退出了处置室。

“咱们出去吧。”

“走。

回家。”

俩人出了医院,严虹父亲说:“那闺女额头的口子撞的挺厉害的。

我不懂他们外科缝合的事儿,小针细线就能不留疤痕了吗?”

李敏父亲摇头失笑:“他这是给我闺女挖坑了呢。

要是以后有疤痕了,人家这一辈子都少不得要怨恨我闺女,说我闺女怀恨在心没给小姑娘好好缝。”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儿。

那个王大夫心地可不怎么样。

你不过去提醒姑娘一声?”

“不啦,这样的事儿正好拿来磨练磨练她。

我相信自己的闺女会给小姑娘好好缝的。”

“唔,你说得对。

心眼太小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

窦大夫夫妻俩都顾着已经缝好针正在包扎的儿子,边上站着的女儿眼神逐渐变化了。

她已经由倔强担心弟弟,变成眼含怨恨怒视亲爸和后妈对弟弟的嘘寒问暖了。

王大夫注意到小姑娘的变化,提醒窦大夫说:“你赶紧带闺女去处理伤口啊。

我跟你说,咱们省院缝针最好的就是李大夫。

颜面的伤口血运丰富,一般不会感染。

只要小心去缝对好皮,也不会留疤的。

别的事儿,你们等我明天下班了再说。”

“还要等明天?”

窦大夫的媳妇爆炸了:“你看看他俩被打得满脸血的。”

王大夫边收拾器械边说:“那我也没办法啊。

急诊这面是24小时值班,你要我脱岗回家去管孩子?那就得你去舒院长那里给我请个假。

你儿子说是小志打的,我信。

他和你家闺女儿子也不是第一次打架了。

但你总得我下班了去问问孩子为什么吧。

你说是不是窦大夫?”

窦大夫点头。

从听到儿子说是小志和罗天一起打的,他就知道是昨天事情的延续了。

于是他对自己的媳妇说:“你带孩子回科里打破伤风血清,我带豆豆先把伤口处理了再回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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