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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才来?”
谢主任很不满意。
“唉,别提了。
你们拉人就上台手术,什么术前交代都没有,老卢虽然签字了,看我过来就拉我补呗。
我X,这大过节的,我又不是轮二线班的人,不值班就回家过节呗。
倒是你怎么今晚值班了?”
“我这位置,万家团聚的时候,就是我义不容辞的值班时刻。”
手术结束了,谢主任也有心情开玩笑了,他义正辞严地表决心。
“嘁,装什么装,想想你做主任多拿奖金的时候。”
从这话听出刘大夫与谢主任关系不错。
“今晚我家里人多喝的热闹。
我们科张主任在他妈妈那儿过节呢,比我离医院还远。
他打电话让人找我过来。
其实骨科那么多人,谁过来做个骨折复位固定不是一回事儿。”
“你要再不来,这患者我就接普外去了,明天让骨科正骨也来得及。”
谢主任怼他,“看你们张主任和护士长怎么收拾你。”
“喂,谢逊,咱倆没仇吧?我还帮你追过媳妇儿呢。”
刘大夫边看片子边与谢主任怼嘴。
“你不要儿子满地跑了,就不记得我这大恩人了。”
“切,你不掺和我还能早点儿进洞房。”
轰隆隆的吸引器声响中,谢主任和刘大夫直着脖子喊。
“金大夫,你与刘大夫去整骨头,我和李大夫关腹。”
金大夫如释重负离开了手术台。
谢主任仔细检查腹腔后,下了两条引流管。
“师妹,你过来这面关腹。
左面给他们倒出来。”
李敏听话转身要下踏脚凳,却一脚踩到自己的袍子边上。
幸好她腰僵腿硬得重心移动缓慢,才没有摔倒。
她将双手插进腹前的衣兜,从里面把袍子提高提远与双脚的距离,才慢慢走下踏脚凳。
刘主任便喊巡台护士帮她把踏脚凳给搬过去。
。
李敏站去术者的位置,独自去完成剩下的关腹工作,谢主任下医嘱与刘主任聊天。
“行啦,师妹。
咱们先去洗澡。
这里交给他俩。”
谢主任下完医嘱,看李敏把敷料铺到患者腹部了,立即喊她离开。
俩人不仅手术袍都从腹部湿到脚下,洗手服也汗湿透了。
精神放松下来后,再在手术间呆下去,很可能会感冒的。
现在手术间里有刘大夫和金大夫在正骨后打石膏,不用他俩守着患者的。
李敏从更衣柜里拿出备用的内衣裤,提着装有沐浴露洗发水的小篮子去淋浴间。
她看着腹前被血水浸湿的洗手服,暗道今晚必须得好好洗洗。
唉,防不胜防的又得扔一条内裤了。
*
在大雨落下的时候,柴主任已经说服穆杰,先在家和他享用晚餐。
“这雨下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儿等停了雨,咱倆一人一个保温桶,装大半碗的小米粥十个八个饺子,最多加两筷子青菜,足够足够了。
再多也是剩回来。”
穆杰想了下李敏的饭量,不得不承认表哥说的有道理。
“你们医院这个晚饭时间不对啊。
这要是住单身宿舍或者家离得远的,岂不是值夜班的就没晚饭吃了。”
柴主任不以为然地一笑:“也就是我们这些人分来以后,才有你说的这种情况出现。
之前啊,哈,医院有十多年没怎么进人了。
该管这事儿的人,自己早就不值班了。”
穆杰皱眉:“那这事儿岂不是院领导装不知道?”
“自然啦。
夜班接班时间是五点半,食堂五点半开饭。
要是能五点开也行啊。
我们刚分来的时候就提过无数回,没用。
后来我才知道食堂那些人,他们自己要五点半吃饭。
让他们提前吃或者等医护人员吃完再吃,他们怎么肯?!”
“然后你们就这么地忍着啦?”
“不忍又能如何?单身的小大夫和刚上班的小护士,在医院是最低层。
连卫生员都敢吆喝哪那儿不对。
但忍也不是白忍的。
凡是后勤食堂的人去门诊或是住院,他们报复的机会就来了。”
穆杰瞪大眼睛,全是问号。
“你别那么看我。
这十来年发生了好多次了,各科主任都知道的事儿。
只要不过分不弄出医疗事故,随便那些小大夫和小护士怎么整。”
嚓,这省院怎么听着怎么让人不安心不放心呢。
“要不以后让你嫂子给李敏送晚饭?”
“不用。
她们宿舍里互助。
就是这保温桶,你看看能不能……”
“给你拿去一个没问题。”
柴主任很大方。
“谢谢二哥。”
穆杰咧嘴真诚道谢。
“你赶紧给我闭嘴吧,我一看你的牙就心里梗的慌。”
“嘿嘿。
我看街上的广告有贴瓷片的。
你这么在意就贴上一层呗。”
“你知道什么,那贴的都是人民币。
有那钱,我给娇娇买钢琴去。
唉,现在这孩子真不好养乎了,一台幸福钢琴要4千多块。
一节课要20元。
还要上舞蹈课美术课。”
柴主任摸着日渐稀少的头发,喟叹:“幸好是只生一个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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