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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小路上的雪,下人还来不及清扫。

陈娇玩心起,就转而往那些小路上去。

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

的声音。

一脚踩下去,陷进去很深,雪漫过膝盖。

双手搬着腿拔ba出-来,再一次踩下去。

直到力尽了,才停住,回头看,洁白的路面徒留一串深深的脚印。

雪水透过衣衫,有些冷了。

陈娇想回闺楼,换身干爽的衣服。

路过一道小门时,余光瞄见门外似乎有个有些眼熟的青影在那晃悠。

陈娇转身走向小门,守门的侍卫见到陈娇,拜道,“见过翁主。”

不远处的青影闻声回过头,见到陈娇,眼睛一亮,想跑过来,似是想到什么,眼神黯淡了,垂下头。

“阿青,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陈娇玩笑道,那青影正是郑青。

“不……没有……翁主……我……”

郑青走过来,怕陈娇误解,急得有些结结巴巴。

“噗。”

陈娇忍不住笑了,“阿青你还是这么有趣。”

郑青羞涩地笑了笑,两个小酒窝因为这笑,梨涡浅浅。

一会后,郑青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腼腆道,“今日是翁主及竿礼,这是青一点小小心意,祝愿翁主生辰吉乐。

不值几个钱,望翁主不要嫌弃。”

说完将那物件往陈娇面前一送,自己则绯红着脸,垂目低头。

“谢谢。”

那物件用青色的麻布包裹着,陈娇接过,打开麻布,是一个桃木簪子。

光滑细腻,打磨得很用心。

簪子上的桃花雕刻得栩栩如生,是一件极为难得艺术品。

每一道纹路,都有精心打磨过。

可以看得出雕刻者的用心与手艺高超。

陈娇欣喜道,“好漂亮,这是你雕刻的吗?”

郑青闻言,眸中光芒大作。

抬头看向欣喜着打量手中簪子的陈娇,不自觉地柔道,“嗯,若翁主喜欢,青再雕刻些其他的,送与翁主。”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陈娇迟疑道。

“不麻烦。”

郑青笑着摇头,又问道,“翁主喜欢什么花,或是小动物。”

陈娇想了下,有些苦恼地摇头,“我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花,跟小动物呢。”

郑青想了下,试探道,“那,我就雕些我喜欢的,送与翁主?”

“好啊,阿青喜欢的也定是我喜欢的。”

陈娇一拍巴掌,笑道。

陈娇*一拍脑袋,道,“对了,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

本来是打算让阿蛮送去的,突然想起,似乎她并不清楚,郑青究竟在哪家当差。

身为朋友,又不好派人去调查,好在,这东西她今日恰巧带在身上。

便从随身小布包里,拿出一本册子。

这册子是她用钱塘送来的纸,裁制而成的。

当时裁制了三本。

一本献给了景帝。

一本她用来做了新的账本。

多出来的这本,她就将石渠阁看的一些兵法书,抄录在上面。

还有一些现代时,记得的兵法名句。

要将郑青,打造成另一个大将军,取代卫青。

这可不只是她嘴上说说的。

郑青接过书册,惊住了。

纸张,于长安勋贵之家,已不再陌生。

早在两个月前,上林苑的造纸坊在陈娇的指导下制造出白纸,数量还不少。

长安勋贵几乎家家都有天子赐下的白纸数份。

虽然如此但这纸,于普通人家,仍是昂贵得很。

前几日,他有在他三姐那见到过这纸,是平阳公主赏赐的。

三姐宝贝似的,紧张爱护得很,摸都舍不得让他摸一下。

郑青翻开书页,激动了,“这……这是……”

陈娇笑着点头,“这是我自石渠阁抄录的几策兵书,想着你说你的梦想是上战场打匈奴,我就抄录了些。

喜欢吗?”

郑青激动得眼眸含泪,用力点头,“喜欢,翁主大恩,青没齿难忘。”

说着,朝陈娇慎重一拜。

陈娇扶起郑青,不在意道,“阿青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嘛。”

郑青紧抓着兵书,定定地看着陈娇,心中发誓,翁主的这份恩情,他郑青这辈子,就算肝脑涂地也会报答。

见郑青如此慎重,陈娇有些心虚,她也是本着让郑青为她争口气,压过将来卫家的卫青。

没有那么无私,再说,她也不过是花了几天功夫,抄录了几篇字,虽然抄得她有些手软。

陈娇笑得别扭,“阿青你别这样,搞得我跟那圣母院的圣母似的。”

郑青知陈娇心善,帮他并不是为求得什么回报。

她是将他真正当做朋友,懂他,惜他的朋友。

如此想着,心中更是激荡。

“阿娇!”

一声轻喝。

陈娇闻言回过头,小门处,刘彻正站在那,看着她与郑青,脸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太子,你怎么来这了?”

陈娇奇问道。

太子?陈娇与太子刘彻的婚期定在五月初五,这是全长安都知道的。

郑青心下一顿,抬眼撞上了刘彻冷冽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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