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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拜道,“儿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陈娇向宾客行揖礼,笄礼到此结束了。
之后便是答谢宾朋的午宴,宴席开始前,下人来报,宫中来人了。
馆陶喜行于色,看了陈娇一眼,就起身去迎了。
来的正是太子刘彻,一身正式的太子礼服,似乎是刚从朝会上下来。
见到妆扮一新,戴了钗冠,着了长裙礼服的陈娇,眼睛一亮。
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身对馆陶道,“姑姑安好,父皇让彻,带了一份旨意来。”
本来宣读旨意的不该是他,他们已定了婚期,按礼是不该再见面的。
但他耐不住心里的想念,央了个理由将这差事要了来。
第46章册封刘彻,你有情敌了。
听说是天子的旨意,殿内众人都跪了下来。
刘彻展开手中的圣旨,念道,“皇帝诏令:堂邑翁主陈娇,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
着即册封为淳安君,邑淳安县,食三百户。”
这是一道册封旨意。
陈娇本是翁主,是一出生就册封了的。
只是大汉律翁主无食邑,只享俸禄。
而今又册封为正儿八经的君爵,还是有食邑三百户的。
如果说翁主是因出身而*得,那现在这个君爵就是陈娇自己挣来的。
淳安县是会稽郡吴县下属的一个小县。
孩子有出息了,比馆陶自己获封更让她欢喜。
大喜之下忙拉了还呆着的陈娇,跪下接旨。
陈娇被馆陶拉了跪在地上,这才回过神,拜谢道,“谢陛下,陛下长乐未央。”
双手高举头顶,刘彻将圣旨放在陈娇手上,俯身耳语,“阿娇,恭贺你。”
陈娇反射性地要躲开,刘彻似已料到了般,早已起身站直了。
陈娇飞快地看了刘彻一眼,垂目不答。
起身后,殿内宾客们也都来恭贺陈娇。
馆陶笑着一一回礼。
刘彻轻笑着看了陈娇一会,只觉得今日的她,美得不像话。
就连冷漠不理人,也是好看得紧。
“恭贺淳安君,恭贺长公主。”
见此,宾客们都上前来恭贺。
馆陶欢喜地一一回礼。
刘彻笑道,“阿娇,不带我四处逛逛吗?”
“这侯府有太子不熟悉的地方吗?”
刘彻凑近,在陈娇耳便轻挑道,“有,你的闺房我就不熟悉。”
说完,直起身又恢复了一本正经。
陈娇惊愕地瞪大眼,这刘彻,是在不断刷新厚颜无耻这个成语吗。
“阿娇,陪彻儿四处转转。”
馆陶吩咐道。
“诺”
陈娇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
两人相携一路走着,没人说话。
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白雪上,反射出耀目的光辉。
屋顶,树枝一些雪开始融化,化成水,一滴滴往下淌。
被大雪压得歪了的青松,一阵风吹来,摇曳了几下腰肢,抖下了一地的雪,又笔直挺拔了。
这情景陈娇不由想到了陈大将的那句: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心间豪情顿起,就连那青松被大雪压弯得几乎要匍匐在地了,待到雪化时,仍能挺且直。
难道她就要被那点挫折打倒吗?
刘彻侧目看过来,只见陈娇眸光发亮,眼中坚毅勃发。
从中,他似是看到了一棵小小的青芽,将压住它的石头顶开,自缝隙中钻出,嫩绿的身姿在春风里摇曳生长。
从陈娇的身上,刘彻看到了那股子,坚韧不拔,顽强不息的生命力。
好像没有什么能打垮她,就算短暂的阴霾,过后也会光芒万丈。
乐观,向上,充满着生机,让他不自主地想靠近些再靠近些。
这么走着就是不说话,刘彻也能感觉到心的平静。
朝堂上的那些风争,寒冬里受灾的难民,帝国腐朽的制度,素尸裹位贪欲无度的贵族……这些压在他心头的事,骤然开豁。
与陈娇在一起,他总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感觉让他几欲沉迷。
“殿下,阿娇?”
一道声音打断了刘彻的思绪,他眉头微皱,抬眼看去。
是陈娇的二哥,隆虑侯陈桥。
见到刘彻,他似乎很开心,“殿下,原来您在这。”
陈桥年长,虽是表哥,又是姐夫,如今还内兄。
对刘彻这个太子表弟却是不太相熟的,甚至还有丝畏惧。
“竟然*二哥有事找殿下,那阿娇就先行告退了。”
陈娇说完,不待两人反应,飞快地行了个礼,快步走远了。
“何事?”
看着陈娇快步离开的身影,刘彻转头问。
陈桥觉察到刘彻的声音,冷了好几度。
小心脏颤了几颤,忙道,“是公主在寻殿下。”
公主说的是,他的妻子,隆虑公主刘芸。
刘彻点点头,又看了眼,已走过转角处,很快没了踪影的陈娇,道,“带路吧。”
“诺”
……
陈娇独自一人漫步走着,也不辨方向,只沿着石板小路朝前走。
这是侯府,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闭着眼,她都能认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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