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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娘……”
徐宴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毓,在她的默默无语中眼中的光微微地暗淡下去。
明明面无太多表情,此时却显得可怜巴巴,“若可以重来,我必然不会如此。”
苏毓眼帘颤了颤,撇开头,还是没有开口说出徐宴想听的话。
徐宴缓缓垂下了眼帘,心中仿佛堵了一团棉絮。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有些事做过了,并非一两句话就能磨灭的。
他曾经对苏毓的漠视和自私的索取,总会成为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个疙瘩。
过去的事情需要时间才能消磨。
毓娘原谅他是毓娘的仁慈。
毓娘若心里过不去,他也没有立场强求她原谅。
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徐宴到底不甘心。
说他自私也好厚颜也罢,他还是问出口:“你是否心中在怪我?”
苏毓一愣,抬眸看向他。
徐宴目之灼灼,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怪,也不能算怪。
苏毓现如今对徐宴的感觉很奇妙。
或许是中间失忆,灵魂分割的缘故。
导致苏毓对过去毓丫的人生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唯一的感觉,只是麻木而已。
如今融合了记忆和灵魂,哪怕她清楚每件事的发生,却是隔了一层,仿佛在感受别人的事。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怪徐宴。
她还是不说话。
徐宴失落地看着她,却也没办法勉强她,只能叹息地紧紧抱住了怀中的人。
平静又不平静的一夜过去。
此次难得的交心,并没有得到徐宴想要的结果。
但是看着身边陷入酣睡的窈窕身子,徐宴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他跟毓娘还有一辈子可以耗,他陪她耗到她敞开心扉的那一日。
次日一早,徐宴照常上朝。
苏毓摸了一把身边早已凉透的被褥,起来收拾了一下,则去了商铺。
南下的计划暂时被推迟,出了这一桩事以后,白皇后和徐宴是无论如何都不准她出城的。
苏毓干脆命人将工厂书房里的东西全都搬回府中,打算往后就在府中办事。
这些都只是小事,去哪里办公本就是图一个便捷。
苏毓将心力从南下金陵移到经营京城的商铺上以后,便开始着手研究京中的市场来。
这是她习惯的商业手段。
在做出新规划之前势必做好市场调研,以便准确地抓住当时当代消费者的心理。
还是同样的套路,先调研,后做数据分析,然后针对地做出营销方案,举办发布会,然后在做市场投入。
四月转眼就过,五月初时,苏毓发现有人暗中大批量地收购粮食。
正是她在做市场调研,密切地关注京中市场各种变化,自然就发现了这一点。
京城是大历的都城,粮食自然是只有富余没有短缺的状况的。
这般暗中收购粮食只要不是买到全城断粮,造成米价暴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引起官府注意的。
苏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在调研市场的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着粮草的动向。
很快,她便发现这些粮草都被运往了城外的一个不起眼的庄子。
这庄子也不知主人家是谁,每日进进出出的都是体格健壮的仆从。
且东西只进不出,苏毓特地命人打听过。
但根本打听不出庄子里头有什么古怪。
想来想去,便将这件事告知了徐宴。
徐宴闻言脸色一变,“多久了?”
徐宴向来不会小看苏毓的任何一个发现,苏毓会单拎出来说必然有原因。
“约莫有二十来日了。”
苏毓自从发现便一直密切关注着,倒也能说得清动向,“宴哥儿有办法查背后之人么?或者说,朝中近来可是有别的动向?”
动向也不能算动向,只是武德帝近来逼禹王越来越紧。
依禹王那暴戾张扬的脾性,逼急了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徐宴自从就任太府寺少卿以来,知道的越多,考虑的便越多。
一旦禹王被武德帝逼反,乘风作为储君,必然是首当其冲的。
“我会仔细查的。”
不得不说,夫妻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自古以来,粮草一动
,必有异状。
不管是什么原因有人在背后收购粮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徐宴要查,苏毓也不会闲着:“我的人也在盯着,有什么事也能让他们做。”
收购粮草的动静看似悄无声息,其实积沙成塔,累计下来收购的量数目惊人。
徐宴的脸色日益沉重,虽然没有跟苏毓详说,但看他早出晚归越来越忙碌的身影,苏毓也猜到了事情绝对不小。
希望不是她猜的结果,苏毓还是忍不住进宫再找了一次白皇后。
白皇后对于苏毓的担心哭笑不得。
但她理解苏毓作为母亲的心思:“你安心,不管晋凌钺要做什么。
他敢动歪心思到乘风的头上,母后必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心里虽然不认为禹王有能力发动政变,白皇后一颗拳拳爱女之心,还是应允了苏毓的请求。
不仅加固了乘风身边的防卫,还将白彭毅白鹏宇分派到乘风的身边,贴身保护太子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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