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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皇后没说话,似乎在犹豫。

诚然,徐宴的话,比白皇后担忧的更重要。

确实,徐宴的聪慧是有目共睹的。

说句不客气的话,徐宴能在豫南书院鹤立鸡群,将来在朝堂上也必定能力远超众朝臣。

才情,眼色,应变能力,甚至能借用的势力,他都不输任何人。

似徐宴这种极其少见的人才,注定要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让吾考虑考虑。”

若徐宴不避世,那她们的行动就要更小心。

白皇后看了一眼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听懂,又似乎没听懂的乘风,眉心拧得打结。

厢房之内,陷入一阵沉默。

徐乘风捏了捏肉墩墩的小手,有点儿云里雾里。

什么爹要为了他不下场,明明他爹就是要当大官的,为何要为了他不能下场?心里奇怪,他却也没有打断大人的对话,只安静地听着。

这次他们选的是京郊的一栋宅子,外面人烟稀少。

安静下来,洞开的窗户伸出来的枝丫上,鸟雀在叽叽喳喳地鸣叫。

许久,徐宴缓缓地开了口:“娘娘打算何时让毓娘知晓她的身份?”

若是要送乘风入宫,乘风这么大一个人不见了,不可能避开苏毓。

有些事情必须让苏毓知道。

况且,苏毓的能力,徐宴比谁都清楚。

或许有些事情苏毓知晓以后,她总会找到更好的方法来应对:“毓娘的聪慧和通透,娘娘早已亲眼见过。

有些事情,没必要瞒着她。”

这话一说,白皇后吐出一口气:“是啊,是时候告知毓娘了。”

其实当初瞒着苏毓,不过是不想打搅女儿的安宁。

毕竟她短时间内没办法回复女儿的身份,毓娘那样干净明澈的心思,何必拖着她一起怨恨?但如今,瞒也瞒不住。

乘风是必然要入宫的,宫里的事情她早已安排好。

不出一个月,就要有一个十一皇子横空出世。

白皇后摸了摸乘风的脑袋,她漂亮聪慧的外孙,只能受些委屈。

“你们夫妻俩尽快搬出苏家。”

白皇后不知想到什么,讥诮地笑了一声道,“苏家里头龌龊的东西可就多了。

若是在里头呆久了,指不定会染上一身腥。”

白皇后的这话说得莫名,徐宴却听懂了。

不仅听懂,徐宴忆起苏毓跟他说过的事情,突然问了一句:“长公主是陛下的孩子么?”

白皇后一愣,脸上闪过古怪的神色。

一种类似吃了脏东西的表情,扭曲又讥讽。

她低头看了眼乘风,乘风仰头看着她。

她无奈地捏了一把他的肉脸颊,忽然扬声道:“来人,将小主子带下去。”

门外进来一个嬷嬷,正是关嬷嬷。

关嬷嬷小心翼翼地牵起徐乘风的手,刚碰上软乎乎的小手,她的眼眶立即就湿润了。

关嬷嬷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激动,心酸,又高兴。

此时轻声细语地安抚了几句孩子,格外郑重地将乘风带下去。

走到门外,还将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上,白皇后鲜红的手指在杯子边缘擦了一下。

看着茶水荡出涟漪,她才咬着古怪的腔调:“晋凌云是谁的,怕是白清乐自己也说不清吧。”

徐宴:“……”

第一百二十二章

辞别皇后回程的途中,徐宴抱着乘风琢磨着该如何跟苏毓交代。

徐乘风安静地坐在徐宴的身边,蹙着眉头,有点迷惑。

其实这一年多的功夫,他不声不响地也懂事了。

他本就早慧,跟着父母从双门镇到金陵再辗转到京城,经历过得多比早前在小地方缩着的时候就更聪慧开阔许多。

许多事情,他心里都知道。

白皇后今日与徐宴说的话他并非全没听懂,有几件事还是听明白的。

一,上次认错孩子的国公府又一次认错人了,他娘并非国公府的女儿,其实是白奶奶的亲生女儿;二,他爹和白奶奶在商议要将他送到白奶奶身边,去当一个储君。

储君他知道,一国的太子,将来要治理国家的人。

小孩儿想不明白太子不是该皇帝的儿子才能当?为何他也能当储君?

马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很快便穿过街道,到了城南。

事实上,徐宴在城南有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且不管他用何种手段拿到手,如今这座宅子的地契在他手中。

既然要做一些安排,搬出苏家是必然的。

在苏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一个不小心便粉色碎骨。

天色还早,今日刚好是大晴天。

马车在门前停下之时,碰上苏家有客到。

一辆奢华的马车抢在徐宴的马车之前停下来。

马车四周立着四个人高马大的护卫,车把式匆匆跳下来,麻溜地取了脚踏凳放下来。

正准备抱着孩子下去的徐宴掀开车帘,瞥到马车上的家徽,不着痕迹地将车帘给拉上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巧是禹王。

禹王带了他的两位客卿过来国公府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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