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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哎哟吾的乖乖,”

白皇后抱着软软的孩子,心里仿佛一下子被填满,“乖孙孙。”

徐乘风今儿是突然被他爹带出来的,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听原先的白奶奶突然自称他外婆,心里有些迷糊。

但嘴甜是天生的,不清楚状况也不妨碍他会哄人:“哎呀,白奶奶你怎么瘦了啊?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我娘说,瘦了就不好看了,要好好吃饭……”

白皇后是带过徐乘风一段时日的,两人相处得多。

乘风被白皇后搂在怀中他也不挣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把白皇后的眼泪给说出来,他忙伸着小手就替白皇后擦了眼角的眼泪。

“可心疼人了!”

白皇后听着心里熨帖,眼泪就更止不住,“真好!

你们俩不错!”

徐乘风别看着年纪小,其实敏锐聪明着呢。

他从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劲,所有人跟盯什么宝贝似的盯着他。

但在座的都是他熟悉的人,所以哪怕觉得奇怪,小屁孩儿也没有太惊慌。

抱着孩子亲香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进入正题。

乘风也六岁了,不小了。

大人说话,他其实都听得懂。

徐宴从他说得清楚话开始,就那他当一个大孩子在教育。

此时见孩子睁着眼睛巴巴地看着他,便干脆将事情说给他听:“白奶奶是乘风的亲外祖母。

乘风,好生给外祖母磕一个头。”

乘风听这话一愣,他的外祖母不是国公夫人吗?

他扭过头,茫然地看着他爹,就听徐宴启唇淡淡道:“你没听错,白奶奶才是你娘的亲生母亲。”

乘风眼睛一瞬间瞪大,不太明白。

明明他的外祖母尽早还抱着他好一顿夸,怎么突然就换了人?虽说他也喜欢白皇后,但外祖母可以有两个么?心里想不明白,但徐宴这么说,他便扭头去看白皇后。

白皇后希冀地看着他。

他蹙着小眉头琢磨了一下,试探地唤了一声:“外祖母?”

“哎!”

这一声可甜到白皇后心里,她看着小孩儿结结实实地给她磕了个头,眼泪又流出来。

到了这会儿,许多事情就该说开。

徐宴招了招手,本想叫乘风过去坐下。

但白皇后抱着孩子,不乐意撒手。

她想抱,徐宴便任由乘风在白皇后身边坐着。

宫侍们退出去守住门,两人便说起这次召见的目的。

首先白皇后要说的,便是徐宴科举的这事:“若乘风进宫去当这个储君,你就要做出让步了。”

父子俩在皮相上太相似,徐乘风除了一双眼睛像母亲,轮廓上太像徐宴。

如今是乘风尚未出现在人前,旁人还未发觉有何不对。

将来乘风坐稳了储君之位,徐宴一旦进入官场,有些事情就说不清。

白皇后的本意,自然是身为父亲的徐宴暂时做出退让。

“今年的秋闱,你不要下场。”

白皇后知道这有些为难,但是为了大计,只能如此,“届时吾会想办法让你远离京城。

等将来一切尘埃落定你与毓娘再回来。”

徐宴愣了一瞬,倒是没太多诧异,意料之中。

他与乘风长得有七八分相似,除了一双眼睛不同以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不过面相这种东西想来是见仁见智的,除非两人站在一起比对,否则一个成年人一个幼儿,其实不算太显眼。

但白皇后的担忧不无道理,所有的危险都该降到最低。

这件事,徐宴一早就料到了。

真要做出选择,其实他不参与科举是最好的。

他如今尚未在朝野之中崭露头角,并未有太多的人留意到他。

远离朝堂,乘风才会更安全。

但,徐宴无法同意这一点。

“不可,”

徐宴拒绝了,“今年的秋闱,草民必须下场。”

“你,你这孩子……”

白皇后眉头蹙起来,有些不悦,“并非是让你永远远离官场,只是晚个几年。

等吾将宫内外料理干净,届时你再下场,熬几年,一样能在官场平步青云。”

“并非为了仕途,”

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法容忍将孩子交到旁人手中。

哪怕这个人是妻子的亲生母亲,徐宴自然还是自己看护会更放心,“若是担忧相貌叫人看出问题,倒也不必如此。

长公主与国公夫人那般想象,二十五年来从未叫人看出端倪。

况且,孩子的相貌变化很快,稍做修饰,便能变成另一副模样。”

不管是为了徐乘风,还是为了往后一家子的生存保障。

他在做这件事的首要条件,手中握有重权。

徐宴不清楚自己能有多少能力,但他越早进入官场,越能尽快掌握权力。

“娘娘,您在宫中有把握护住乘风,但您能有把握在朝堂之上也护住乘风么?”

这些时日,徐宴早出晚归,并不是在做无用功。

安家的那位师兄和苏家的那位师兄他都已经见过,也畅谈过几次。

看似在聊些时政,但徐宴从他们的口中了解了不少不足为外人道的消息:“大历的规矩,皇子十五之后方能踏入朝堂。

若是乘风当真当了储君,至少得九年之后才能进入朝堂诸臣的视野。

若是给草民九年的时光,草民自然会为乘风铺好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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