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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仆从听着声儿不对,忙拎起灯笼就去前院寻苏恒。
……
仆从跌跌撞撞地冲来了前院,火急火燎地请大公子救命。
苏恒彼时已经睡下了,被人惊动,一肚子火气。
但父母的事即便真心的漠不关心,也不能表现得太明目张胆,否则要被人骂不孝了。
苏恒披了衣裳起身。
面无表情地听完玉兰阁下人的告状,他无动于衷。
这么多年,这一对疯魔的夫妇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每回都要死要活,苏恒早就麻木了。
“真的死人了你再来,”
苏恒冷酷道,“别一回两回都干打雷不下雨。”
仆从急得快哭出来,但苏恒不管,她也没办法拖人去。
这边的动静丝毫没有惊动苏毓。
苏毓自躺下以后便失去了意识。
她这一路上确实是累狠了,从金陵北上来京城,骨头都累酥了。
沾到高创软枕,可不就到头就睡熟。
次日醒来,昨夜的爱恨纠葛早已被风雪掩盖。
她看着银装素裹的庭院,转头就看到苏恒领着人从廊下过来。
苏恒换了身衣裳,一身华丽的锦袍。
看到窗口边站着的苏毓便扬起了笑。
那笑容苏毓还没觉得有怎么,倒是将苏毓身边伺候的一众下人给惊得不轻:这是她们冷酷的大公子?
第九十九章
昨日回来,苏恒用罢了晚膳便去鹤合院小坐了一会儿。
苏老太君早已听苏恒说过事情的始末,此时心中对苏毓这真孙女很是期待。
原本该回来就去见一见的,但苏毓的情况特殊,这才等到今日。
苏恒一大早过来,就是来给苏毓交代一下老太君那边的规矩。
事实上,苏老太君已经病了四五年。
这些年各色金贵的汤药吊着命,病情也每况愈下。
眼看着一年不如一年,两个月前太医还告知了苏恒老太太就这半年的事儿,如今她人清醒的时机是越来越少。
昨日苏毓归京,老太太难得精神头不错,今日一大早便派了黎嬷嬷过来凌霄院请苏毓。
黎嬷嬷人过来之时,苏恒还在外间儿等着。
苏毓起得迟了,此时正在里间儿梳洗。
苏恒都在等着,黎嬷嬷哪里敢越过主子进去。
领着人上前给苏恒见了礼,便也在外头一道候着。
杨桃等人怕鹤合院那边等急了,忙替苏毓拾掇好,引着人就出来。
昨日见得匆忙,黎嬷嬷光看到苏毓一双眼睛像苏家人了。
此时换了身红罗裙仔细上好妆面的苏毓,与面色冷酷的苏恒站在一处,那打骨子里透出来冷冷清清的气度,别说,越看越像亲兄妹。
“用点吃食,垫垫肚子再去。”
此时去老太太那边,怕是没有功夫用饭。
苏毓的身子与旁人不同,顶着六个半月快七个月的肚子,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她。
苏恒看了一眼杨桃,开口道,“去后厨拿点方便入口的吃食来。
都已经这个时辰,也不争那一时半会儿。”
苏毓有些尴尬,原本可以更早些。
但她月份大了以后反而嗜睡起来,大冬日的实在是醒不过来。
不过苏恒话都已经说出去,苏毓便也等吃食端来匆匆用了些。
苏恒在一旁看着,偶尔替苏毓夹两筷子。
两人这般在船上之时早已成了习惯,此时倒是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众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心里立即有了数,他们不免对苏毓的态度更恭敬起来。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到处是白皑皑的一片。
大冷天的,屋檐下挂了细长的冰凌,地上积雪结冰的地方早已经被下人收拾干净。
雪停了,还有些寒风,刮在人脸上冰凉刺骨。
抬头望天,天空灰蒙蒙的,到处冷得厉害。
如月取来大麾小心翼翼地披在苏毓的身上。
兄妹二人便并肩往鹤合院走去。
人到了鹤合院,差不多快到巳时。
苏毓看了一路的亭台楼阁,对苏家的富贵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苏州园林跟这种真正的权贵府邸比起来,那便要失色太多。
苏毓扶着如月的胳膊,穿过花园,竹林,小桥,假山,从一个门到另一个门,心中顿时对古代贵和贱有了十分深刻的认识。
所谓的深宅大院,这‘深’字,古人诚不欺我。
鹤合院门前早已经有人在等了。
两人穿过角门进去,就看到两个穿着打扮十分喜气的小丫鬟仰着笑脸就在等。
看到黎嬷嬷因着苏恒苏毓兄妹过来,忙不迭地就迎上来。
门口打帘子的丫鬟小心地掀了帘子,人还没进屋呢,就一股苦涩的药味卷着热浪扑到脸上。
苏毓过了孕吐的那段时日,除了觉得有些苦涩,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苏恒看门槛儿有些高,一手掺住苏毓的胳膊,小心地将人扶进屋去。
苏毓一抬头就看到,一屋子的人早就在等了。
坐在主位上的自不必说,是昨日府门口见过一面的定国公苏威。
捧着一杯茶正在浅啜,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
苏威的旁边坐着一个相貌绝美的中年妇人。
身子骨纤细隽美,一双眼睛看人时仿佛会说话。
她从苏毓进来就定定地盯着苏毓看,那神情仿佛随时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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