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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果然起身了。

此时四周墙角的雁足灯晾着,灯火通明。

门一开,屋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眠香。

一座巨大的秀梅花屏风挡在正门的地方,苏威踩着地毯绕过屏风走进去,四处追着的竹帘被门外的风吹得乱晃,撞得哒哒作响。

墙角的雁足灯晃悠,就见一个满头青丝散开素面朝天的妇人端坐在桌案边。

似乎刚刚才起,她身上穿着单薄的亵衣,内里小衣的颜色都透了出来。

在灯光下看着格外的绮丽。

一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怒睁,眉宇轻蹙,看人之时眉宇之中仿佛天然笼着薄雾。

明明年岁不小了,面上却有着少女的娇憨。

这般瞪着人时,一股子奇异的纤弱感。

即便素面朝天,她也美得我见犹怜。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苏恒兄妹三人的生母,白清乐。

苏威一闯进去白清乐便披衣站起身,盈盈如水的一双眼睛戒备地看向苏威:“你又来做什么?!”

几个仆从立即挡在她身前,戒备又掩藏不住惊恐地盯着苏威。

苏威的靴子踩在地毯上,一路积雪打湿了鞋底。

此时踩在地摊上都能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晃动的灯光加深了他面上的扭曲,苏威一步一步地靠近。

高大的身影仿佛狩猎的猛兽一般锁定似的笼罩下来,白清乐的脸刷地就白了。

屋里的几个女人头皮绷着,一步步往后退。

直至将几人逼至墙角,苏威才冷喝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仆从们面面相觑,还是牢牢地护在白清乐的身前。

苏威脸上的戾气更重了,眼看着就要动手。

白清乐煞白着一张脸,眼泪不自觉地在眼圈儿里打转,她咬牙道:“你们都退下去。”

仆从无奈,刚想说什么,就听她厉喝:“听到没有,都退下去!”

仆从们不敢不听,都退出去。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苏威一把掐住白清乐的脖子,将人拖拽着给箍到了怀里来。

他死死地抱着白清乐,手十分不规矩地就从衣襟的下摆探进去。

俊美的脸上全是恨,灯火摇晃之中,白清乐奋力地挣扎,苏威就是不放手:“你听说了吧?你跟狗皇帝的女儿找回来了。”

白清乐被人制住,躲也躲不掉,挣又挣不开。

身体被人作弄,她脸上浮现了羞愤欲死的表情。

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盈满了泪水,摇摇欲坠:“住口!

你住口!”

“住口?”

苏威忆起今日在门前看到的那双眼睛,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手捏住似的,痛得他五脏六腑都不能自在了。

他心里不舒服,白清乐就也别想好过,“你也知道廉耻么?白清乐!

自己做得出来还不准旁人说么?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你住口!

住口!”

白清乐的泪珠儿一颗一颗地落下来。

她膝盖撞到了凳子上,磕得重重一响。

然而苏威却仿佛要将她的自尊碾碎了似的,极尽羞辱地作弄她!

“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被爷亲自捉到了还敢抵赖?”

曾经的种种就好似一根刺扎在了苏威的心里。

这么多年,不仅没有拔去,反而越扎越深,深到伤口化脓腐烂:“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你以为我苏威就是那睁眼瞎?告诉你白清乐,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两次机会,三次机会!

是你一次又一次的红杏出墙!

你背叛我!”

“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不要脸?你算什么?幸运地披了白家名声的婊子而已!

出身再高贵也掩盖不了你骨子里的风骚,不知廉耻的婊子!”

他撕拉一声撕碎了衣裳,将人按到桌子上便开始行凶。

满脸狰狞的恨意,让他俊朗的面孔仿佛魔鬼。

“我是婊子你是什么?”

白清乐气得浑身发抖,纤细的肩膀抵不过苏威的压制。

这么多年,她终究也是学会了反抗,“你能比我好多少?一院子的乌七八糟的女人也配指责旁人?和离,和离啊!”

“想都不要想!”

苏威被她‘和离’两个字气得发疯,理智崩溃,一双眼睛瞬间血红,“白清乐,你嫁入我苏家,就是我苏威的人!

这一辈子,生是我苏威的人死是我苏威的鬼。

逃不过我,别想逃过我!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永远不会让你好过!”

“那你就杀了我啊!

你杀了我!”

白清乐痛哭失声,挣扎得躲不开。

尖利的哭喊穿透门扉,屋外焦急地等着的仆从们心都揪起来。

屋里的施暴却还在继续。

十四年了,十四年了,苏威这个疯子折磨她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和离,各自安好?白清乐受不了了:“有本事你今日就杀了我!

苏威,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懦夫!

你就是个没胆量没魄力的懦夫!”

“那就一起死!”

苏威怒道,“我带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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