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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聂鸢的悲剧

姐姐的死讯是一周之后传到了家里。

那天提前放学回来的聂鸢,正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发呆。

楼下有送信件的人,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妈妈良久才接了电话,喊聂鸢去楼下拿信。

聂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签了信件,看到快递单上的一连串外国字母,想着是不是姐姐写信回来了。

妈妈是突然从客厅的座机台冲到了聂鸢的面前,眼泪不住地掉落着,一把大力地撕开了信件。

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妈妈失魂落魄地做到在地上:“完了。

一切都完了。”

冷漠脸的妈妈,对聂鸢流露出哀莫大于心死的神色。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几句,门口传来一阵车子的马达声。

几乎是车都没熄火,爸爸推门而入,一把揪起坐在地板上的妈妈吼道:“是不是真的?!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聂颖呢!

你给她打电话了吗?!

给她打电话!”

妈妈颤抖着把信件给他看:“没了。

她死了。”

死。

姐姐死了。

聂鸢浑身发冷地僵硬地站直着身体。

她想起自己那个梦境,忍不住开口问:“姐姐怎么死的?”

看似童言无忌的话语,却点燃了父母的怒火。

爸爸手指戳着她的额头,那么用力那么恨地道:“摔死了!

从高楼摔下来脸都碎的血肉模糊了!

你满意了吗?!”

“回去你的房间吧!”

妈妈有气无力地对聂鸢说,聂鸢因被戳痛的额头,而变得战战兢兢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楼下传来爸爸的骂声,以及妈妈被打的声音。

永不休止的争吵和打骂,已经成为了她每日的背景音乐了。

聂鸢坐在屋内,无比地想要回到外婆那里。

愿望实现是在第二天凌晨,熟睡的她被妈妈从被被窝里拖出来:“你回外婆那里吧!

我和你爸爸要去国外接回你姐姐。”

聂鸢麻木地收拾着不多的行李,重新换上了外婆做的布鞋。

那双需要穿的小皮鞋,在角落里布满了尘埃。

妈妈注意到那双皮鞋问:“你都没有穿过吗?”

聂鸢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我在家基本都是光着脚的,或者穿拖鞋。”

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穿了什么出门,聂鸢为自己之前的小心思感到了无力。

“我是自己坐大巴回去吧!”

聂鸢拖着自己的小箱子,走下楼梯问。

妈妈迟疑了片刻:“对不起。”

聂鸢笑了笑:“你这么伤心,都是因为姐姐的事情吧!”

对于她的笑容,母亲显得那么惧怕地瞪着她:“你为什么要笑?姐姐死了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我没有。

我笑是因为。

。”

聂鸢拼命地想解释,那么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妈妈的表情变得那样厌恶,似乎全部都是聂鸢的错。

那个表情似曾相识,那不就是聂颖看待自己的表情吗?从什么时候学会不再解释了,就是那时候开始吧!

分别了两周的时光,她终于回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

来去之间的心境,已跟从前大相径庭了。

外婆一边叹气说着聂鸢不懂事,一边把烤好的红薯送到她的手中。

“外婆,姐姐的死是我的错吗?”

聂鸢掰开黑糊糊的红薯皮,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

外婆沉默着,假装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聂鸢选择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他们觉得就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说完这句,莫名想起聂颖的死因,以及自己的那个梦境。

确实都是自己的错啊!

聂颖是怎么死的。

现在答案如此清晰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不愿意承认,便啃着香甜的红薯,想忘记这个事实。

“慢点吃,别烫着了。”

外婆好意地提醒着,聂鸢看着外婆满脸皱纹的脸,将想要坦白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

要怎么说这件事呢?自己成了凶手啊!

这一刻的聂鸢,彻底陷入了一种沉重的包袱里。

瞿芈就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她最好的倾诉对象。

瞿芈与其他的小伙伴不同,她会很认真地听你讲话,并且耐心地给你解疑答惑,像个小大人。

虽然像个小大人,却没有大人那种洋洋得意,理所当然的理论。

她漂亮,谦虚,温柔,耐心,笑容很美。

试问这样的天使般的女孩,为何降落到了人间呢?是为了拯救我吗?

处在幻想和思想包袱的聂鸢,毫不犹豫地跑向了瞿芈,对她讲出了自己的秘密。

“你说你在梦中把姐姐推下了楼顶吗?”

瞿芈震惊的大眼睛,让聂鸢不安地点头:“是的。

现实中她确实意外坠楼死了。

日期和我那个梦的时间,是完全一致的。”

聂鸢如此诚实地把自己的秘密,坦诚地展现在了瞿芈的面前。

瞿芈皱起了眉头,一时间无话的样子,叫聂鸢心惊肉跳。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又会不会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吗?这种纠结的心理,在瞿芈开口后,便烟消云散了。

“这种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大家都喜欢以讹传讹的。

况且你爸妈不是一直认为你是灾星吗?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瞿芈严肃地握紧聂鸢的手,无疑给她打了一剂强心剂。

自己刚刚居然在怀疑她,聂鸢为自己的小心眼和多疑而愧疚,对瞿芈产生了更大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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