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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败感这样的强烈,聂鸢心底的黑暗面竟是这么深。
深得要将一切的真心掩埋,深得要把一片赤诚视而不见,深得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心了。
秦风叹了一口气,仰着头与她共同享用着那份悲凉的心境。
“对不起。”
聂鸢站起身来,抱住了秦风的腰:“我不该让我的情绪影响到了你。
你是秦风,你不是聂鸢,你没有必要为聂鸢的情绪买单。”
秦风眼角有点泛酸,他摸着聂鸢的头发温柔地质问:“既然如此,那你要男朋友做什么呢?”
“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是可以开开心心,而不是愁眉苦脸。”
聂鸢诚实地阐明自己的恋爱观,秦风低下头用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说:“为什么要这么想?人的生命里都不是只有快乐的,人世若溪,坎坷为歌。
痛苦相较于快乐,要多得去了。
人为了获得一点生活的甘甜,就耗尽了差不多一生的精力了。”
聂鸢仰起头望着他的脖子,有点窒息地问:“秦风,你比我想象中的消极。”
秦风叹了一口气:“或许你会觉得我有一个好的家庭,可作为从小被嘲笑的孩子,即使装作毫不在意的傻笑,也不过是假装而已啊!
你知道吗?我永远不会忘记我胖乎乎的样子,念书不聪明被大家嘲笑,却不得不努力地笑着。
他们没有错,是你自己太弱了,你的软肋就是这么暴露在大家的面前,为什么不攻击你呢?人远远没有你想得那么善良。”
“我总是自己一个人不开心,却认为其他人都比我开心。
原来我认为开心的人,他或许比我还不开心。”
聂鸢拉着秦风坐在床边,靠着他的肩膀继续道:“你说我们两个这么丧的人,在一起谈恋爱是为了什么呢?”
秦风板起脸来瞪着她:“喜欢你以后,我没那么灰心丧气了吧?!
负负得正吧!
人总要有点盼头吧!
我不希望你觉得我很脆弱,不然我的肩膀怎么给你靠。”
聂鸢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有时候想到你以前冷若冰霜的样子,怎么都无法把现在的你跟以前联系起来。
我比你想象中的暴力,你上次看到我打人,只不过我的暴怒值中中档水平而已。”
“说起这个我正想问你,你的暴力发泄,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秦风握住她冰冷的手,捂在自己的怀里道。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有样学样。
我都是从我爸那里学来的,我拼命告诉自己,我千万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可不知道血缘里的劣根性是无法改变的,我成了我爸暴力的复制版。”
聂鸢再次回到了过去,给秦风讲述着那段她变化的时光。
晚上的别墅显得更加寂寥和静谧了,聂鸢躲在被窝里哭了良久,太过闷气的她,悄悄探出了自己的脑袋。
屋内被玻璃窗外的月光,照着混沌的银白色月光。
她痴傻地盯着月亮,不知不觉地下了床,用手趴着玻璃,试图用手捉住月光以及远不可及的月亮。
外婆的房间里,窗户没有这里的这么大。
半夜聂鸢从梦中醒来,却能看到同样熟悉的月光。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那样远,抬起头看到同一个月亮,是不是相当于他们现在正站在一起呢?只是双方看不到彼此而已吧?她这几天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决了堤地攻破了她的理智。
凡是能够想到自我安慰的方法,她几乎都用遍了。
“别打了!
你打够了没有!
你打我就能解决问题吗?!”
安静的夜,被妈妈的惨叫声打破了。
聂鸢拉开了门,随着长长的走廊走到楼梯口,爸爸打人的声音便更加刺耳地传来:“都是你的错!
都是你的错!
打死你都活该!”
几个酒杯砸落到地面到,粉身碎骨了。
聂鸢将一切收到了眼底,脚不由自主地后退着。
红着眼睛的爸爸,表情太过骇人,似乎全天下都对不起他。
妈妈哭红着眼睛,满脸的泪痕和无奈,仿佛她对不起全天下。
“为什么要打架?”
这样问是不是不太好,还是问:“为什么要打妈妈?”
那爸爸会不会更生气?就在聂鸢思前想后的时候,爸爸的眼神攫住了她:“聂鸢!
滚回你的房间去!”
“我。
。
。
。
。
。”
聂鸢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暴力地回击了。
她想下楼扶住妈妈,而妈妈冲着她摇了摇头,冷漠地示意她回房间。
对于他们而言,自己真的是个陌生人吧!
如果是陌生人的话,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呢?来这里不过几天,她脑海里的问题却多了几万个。
回房间的走廊,变得漫长无比。
咸涩的水流到嘴巴里,聂鸢摸着脸上的泪水,无助地呆愣在原地。
姐姐,姐姐在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
因为姐姐去国外念书了,家里的氛围就变得这么离奇古怪了吧!
果然这个家没有姐姐就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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