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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紧紧地攥住泥土,感受到泥沙在手里滑落下去。
她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手说:“我这样算什么呢?说到底就是嫉妒。”
火光映出聂鸢的脸,瞳孔里平静的光芒,却一点点的散开了:“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了,你们是不是依然不会选择我呢?!”
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站在附近的墓碑上,发出粗劣的叫声。
聂鸢朝它望过去,与它对视着,良久无言。
身边的风大了起来,掀起的尘土飞入她的眼睛,令她的视线暂时一片黑暗起来。
有什么裂开的动静,像极了儿时经常听到的声音。
寒风过去,微微的阳光刺进眼睛里,稍显不适的双眼疼痛地让她流下了眼泪。
聂鸢无助地蹲在地上,心痛地呼吸的每一下都喘着气。
“鸢鸢,怎么了?摔倒哪里了吗?”
熟悉的布鞋映入眼帘,那双慈爱的双手正朝着自己张开怀抱。
聂鸢顺势倒在她的怀里说:“外婆,好痛啊!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和善的外婆,沟壑遍布的苍老脸上,泛起慈祥的笑意:“你是饿着了?还是冻着了?都不要紧,吃得饱饱的,再睡一个安稳的觉,就会好了。”
她拍着聂鸢的肩膀,一如既往地哄着她。
聂鸢拽紧她的胳膊:“外婆,带我走好不好。
我一点也不想独自被留下来。”
“这就是命。
你需要承受的。”
外婆温暖的声音,转瞬变成另外一个严苛冷漠的嗓音。
聂鸢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噩梦里的脸,在自己的面前,冷眼看着她。
聂鸢傻傻地盯着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看,那浓浓的大雾里,有个人的影子。
你猜猜那是谁?”
老人指着不远处的墓碑深处,问着聂鸢。
如同着魔般似的,聂鸢站起身来,走向浓浓的雾气当中。
寒气四溢的雾气里,瞬间就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聂鸢站在里面,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伸出手去,没有一滴水落在自己的手心里。
到底是哪里在下雨呢?她朝着声源处走过去,周围的风景也渐渐明朗起来。
一栋高高的玻璃写字楼展现在眼前,在雨中显得冰冷而无情。
无数个行人纷纷走过,几乎无人停留下来。
聂鸢站在一户的屋檐下,心想着这难不成是与涂筠啋相关的过往吗?
“好冷啊!
怎么突然就降温了啊!”
一个带有磁性的好听男声,刚说完这句话,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聂鸢回转身看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张望着下雨的天气,一脸的无奈。
兴许这个男人的模样,长得还算不错,温雅的气质下,有点调皮地撇着嘴巴。
她不禁觉得可爱,忍不住又朝他看了几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聂鸢看他的目光,男人顺势把视线落在了聂鸢的身上。
聂鸢立马收回眼神,装作一副在等雨停的样子。
淡淡的果香在她身旁散发着,一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你的手脏了,给你纸巾擦擦吧!”
聂鸢愣了一下,对上男人的目光。
他眼含笑意地摇着手里的纸巾:“擦一擦吧!”
聂鸢扫了一眼在墓地摸了泥土的手,在雨水的冲刷下,正一点点干净起来。
“谢谢。”
她接了过来说,男人却适时地保持着距离,站得离得远了好几步。
擦干净手指之后,她偷瞄了一眼男人,发现他异常认真地望着对面的玻璃大厦发呆,一动不动宛如雕塑般。
“在等涂筠啋吗?”
聂鸢莫名冒出这句话,自己也吓了一跳地望向男人。
男人眼眸里带着几丝惊异,微笑着答:“对啊!
你怎么知道呢?!”
她朝着玻璃大厦瞧过去说:“我跟她正好认识。
你是她什么人?”
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地问出了口。
“我是她男朋友,等她下班呢!”
他故作轻松的口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瞬间蒙上阴霾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高跟鞋与地面发出强有力的铿锵声,这样的自信的走路气场,引得聂鸢朝着那顶白色的雨伞的主人望去,思量着这会是什么人呢?!
精致的妆容,勾勒的眉线都恰到好处的美感,大红色的唇色让她看起来精神又带点妩媚。
她收起了雨伞,对着落寞地低垂着头的男人道:“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雨水顺着收起的弧度,正往下滴落着。
男人扬起笑脸的抬起头:“筠啋,你来了就好。”
涂筠啋?眼前的人是涂筠啋?!
聂鸢揉着自己的双眼,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自己见到的涂筠啋是满脸刀疤,毫无生气的模样。
她原本的模样,原来曾是这样的光彩照人,自信明媚。
只不过。
。
。
。
。
。
聂鸢偷偷观察着她,似乎少了些什么,到底少了什么呢?
涂筠啋瞧了瞧手腕上的表说:“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六分,我们可以去细纺路吃个饭,然后去看上次的画展。
大概十点我需要回到公司,继续赶图。”
男人想伸手触碰她的头发,她向后退了退:“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啊!”
原本是情侣间亲密的一个小动作,被涂筠啋的这句话,变得尴尬地无所适从。
男人讪讪地放下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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