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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锅里倒入适量的油,听到油花开始发出哧哧的响声,再把菜倒入进去。
男人娴熟地拿着锅铲炒着菜,目光平静地盯着锅里的菜,眼睛不起一丝波澜的表情,却像是透过这些菜望到了别的地方。
大力的敲门声不断地响起,他停住炒菜的动作问:“是筠啋吗?”
“不是。”
门外的男声立刻打破了他的答案。
“哦。”
他的眼眸沉寂下去,昏暗地看不到一丝光芒。
绝望了一万次,又自己燃气希望一万零一次,接着被绝望覆盖,再坚强地爬起来。
最后发现支离破碎的不仅是过去,就连自己似乎也成了四分五裂。
灵魂分散成无数片的纸屑,通通都朝着她而去了。
“跟涂筠啋有关的事情,可以让你开门吗?”
男声再次在门外响起来,男人沉默地看着锅里的菜发出焦糊的气味,关掉了天然气。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斟酌的意味,以及沉重不安的眩晕感,令他靠在门上说:“她还活着吗?是坏消息吗?!”
“活着,在我朋友那里。”
内心稍稍宽慰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打开了门说:“请进。”
云晓祁不客气地乐颠颠地进了屋:“这屋怎么一股糊味啊!”
男人抱歉地笑笑:“我做菜的时候分了心,现在重新做。
你等我一下,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秦风盯着手机里的照片说:“晓祁在涂筠啋老公那里,是旖旎安排的吧!”
“涂筠啋找到了我们,她老公找到了旖旎,中间必然就有你说的因果吧!”
聂鸢揣测着的时候,发现涂筠啋正站在雨中,仰头望着砸落下来的雨滴,宛如一尊雕像。
不知道她站在那里有多久了,浑身的衣衫都已湿透。
聂鸢连忙跑出去,把她拉入屋内问:“下雨了怎么还出去了,现在是初冬,生病了就很难办。
去洗个热水澡吧!
我帮你准备干净的衣物。”
涂筠啋笑得很甜:“我特别喜欢雨,只要是下雨天,我就会不由自主地跑出来淋雨。”
聂鸢无奈地推她进浴室说:“真是个奇怪的癖好。”
云晓祁心满意足地捧着热乎乎的花茶说:“你泡得的茶好好喝,有点甜但不腻。”
男人擦着饭桌,礼貌性地回应着云晓祁的话:“谢谢。”
云晓祁观察着屋子的摆设,发现都是两个人的痕迹,而生活在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寒风吹起窗帘,打开的窗户飘进来些许的雨水,云晓祁冲过去关上窗户问:“我能拿个拖把把这里弄干净吗?”
男人停下手中的抹布,望着窗外飘下的雨水,正愈来愈急地下着道:“下雨了,应该很冷吧!”
寡言少语的男人,总冒出莫名其妙言语的男人,现在傻呆呆望着雨发呆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人,找旖旎到底问了什么呢?发现云晓祁正盯着他,男人解释着说:“我很讨厌下雨,所以答非所问了。”
涂筠啋洗完了澡,头发湿哒哒地裹在毛巾里。
她擦拭着被蒸汽模糊的镜子,逐渐清晰起来的镜子,映出她脸上肉黑色的刀痕,遍布全脸,甚至还有长得翻出来的新肉。
她轻轻触碰着脸,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能够平静地正视毁容的自己呢?没有毁容之前的自己,长得是什么样子呢?漂亮吗?可爱吗?涂筠啋想起了他,如果不漂亮又不可爱,他是绝不可能娶她的。
“先把头发吹干吧!
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聂鸢走进浴室,把她拉到卧室里说。
涂筠啋乖巧安静地坐在凳子上,听着聂鸢手里的吹风机在头顶嗡嗡作响。
秦风在门口往屋内探了探头说:“哟,你这服务未免也太到位了吧!”
聂鸢权当没听见,一缕缕的头发,慢慢地蓬松起来,柔顺的发被梳子梳理着。
涂筠啋眯着眼睛开腔道:“我累了,我能休息一会吗?!”
聂鸢放下梳子,看到虚弱的涂筠啋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阖上了双眼:“谢谢你,聂鸢。”
第40章抓不住的过去
合上房门之后,聂鸢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泥泞的小路,与儿时一样。
运动鞋不一会儿就沾满了泥污,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朝着墓园的方向近了,她瞄了瞄墓园偏僻处的地方,寸草不生。
“小丫头,能帮我穿线吗?我的眼神不太好。”
苍老的声音犹记在耳,她再望了一眼那片荒地,走到了外婆的墓前。
纸钱一点点燃烧起来,温暖的火光令聂鸢冰凉的手暖和起来。
“还是在害怕吧?不然为什么过世一个多月,才让别人通知我呢?我连你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葬礼也没参加过。
现在能看到的也只是这块墓碑而已。
外婆,所以说到最后你都没有选择我吗?”
凝结在眼眶里的泪珠,终于不受控制得滚落下来:“你们都最爱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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