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拉科冷笑起来。
“您还真是宽宏大量啊。”
“我可没打算太努力尝试。”
德拉科大概是看出了他此言非虚。
“我去上了班,然后直接回格里莫广场。
我们一起吃了饭。
你知道我没法到其他地方去。”
“上班时都有什么事?”
看见德拉科眼里掠过一丝犹疑和心虚,哈利心中既惊且怒。
他咬着牙陡然起身,动作太快以至把椅子都踢倒了,伸手越过桌面攥住了德拉科的睡衣领口。
被哈利一把推在墙上时,德拉科大叫一声。
“别给我装心虚,德拉科,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感觉。
你是个狗娘养的冷血混蛋,向敌人出卖了我们在列车上的消息。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把我们的目的地和出行方式告诉你的?”
德拉科听到哈利的话,似乎更加惊讶了。
他眨了几次眼,扭动着想挣脱哈利的钳制。
“放、放开我!”
“你甚至比我还早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是谁告诉你的,马尔福?”
“没人告诉我!”
德拉科吼道,“我、我就是知道好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知道?到底是谁他妈告诉你——”
“我说了没人告诉我!
天杀的,波特,放开我!”
“没人告诉你,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我就是知道事情,行吗!”
“到底怎么——”
“我就是知道!
我知道在一个人自以为无懈可击时说什么话对他最有杀伤力。
我知道哪个男人对妻子不忠,也知道哪个妻子正和园丁私通。
我知道你儿时曾被塞在楼梯下的储物间里——”
哈利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或许是想让他闭嘴,那一刻,哈利觉得自己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确定想说的是什么。
“我能洞察秘密,波特,”
德拉科说,“我并不总能做到,当对方非常善于保守秘密的时候就不行,我也没法有意识地控制这种能力,但秘密会从人们的潜意识里朝我这边跳过来。
所以我能准确地在别人心口上捅刀子。
你以为我怎么会这么擅长惹火你和那个傻瓜韦斯莱?你以为——”
“闭嘴。
闭嘴,马尔福!”
德拉科住了口,哈利不得不竭力克制情绪。
他松开德拉科,退后一步。
他甚至没意识到他正粗重地喘息着,直到片刻之后才平静下来。
“你能倾听秘密……”
哈利又惊又疑,“我在书上读到过像你这样的巫师。
这是非常罕见的天赋,几乎被认为是个传说。
你是一个听心者。”
“是啊,感觉好特别呢。”
德拉科声音恹恹的,“显然,我技术不太好。
我没法主动挖掘东西,但通常,秘密对有些人造成太大压力时,大脑会不自觉地为自己减负。
有些秘密被守得很严实,但也有些秘密并非如此。
似乎我一到场,秘密就会自己朝我跳过来。
不过,我很少能窥到故事全貌。
一般只有一个伴随姓名的画面,其他内容就不是我这扭曲混乱的大脑能理解的了。
有意思,不是吗?”
“那么,你是从谁脑子里听到的?关于那次会议?还有列车的事?”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答道:“莱姆斯。
他那天整个早上都在想这件事。”
哈利闭了一会儿眼,竭力不去深想德拉科的“天赋”
意味着什么。
那么多的秘密。
那么多……
“由始至终……”
哈利静静地开口道,“整整五年来,你这个狗——”
“噢,我本可以用这些秘密讨你敌人的欢心,波特!”
德拉科大叫道,“可我没有!
我或许是有很多毛病,波特,可我不蠢。
你是唯一挡在我和必然死亡之间的屏障。
从我暗杀阿不思·邓布利多失败那天起,你的敌人就成了我的敌人,我相信我父亲还活着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舍弃了我以交换他自己的性命。”
“但有这样的能力,你活着对他们更有利用价值。”
“那他们首先得知道这天赋的存在。”
德拉科的话让哈利一怔。
“你从没跟你父亲说过。”
德拉科嗤之以鼻。
“如果他知道了,就更要盯着我不放了……我才不想当任何人的伸缩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我情愿对这件事保守……秘密。
我也没告诉妈妈,但只是因为那样爸爸会从她嘴里套出话来。
看样子我这天赋也并非与生俱来……也可能是,但显露头角是在我十三岁那年……吉利的十三啊。
这能力……在近一年里有所发展,但还是不太得心应手。”
哈利停下琢磨着他的话。
“你本可以利用你的天赋重新赢得食死徒们的信任。”
德拉科打量了他好一阵子。
“你还是不明白,对吗?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跟任何人说这事?人们不希望自己的秘密为人所知。
即使是最最可敬的格兰芬多也有不愿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秘密。
确实,我现在可能对伏地魔有用,但总有一天,他会有某个不希望任何人知晓的秘密,以他看待世界的变态观念,他一定会认为我可能利用那个秘密算计他,所以他会杀了我。
这种想法不光是伏地魔才会有。
就算不是伏地魔,也会有其他人。
那我还有地方可去吗?一辈子对人低三下四寻求庇护?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大概能理解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