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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豁出去了,谅他也不敢来硬的。
“你以为人人都会由着你胡来吗?”
她捏住了他的要害:“你闹得越凶,越显得你是个昏君。
哪个皇帝会为了个毫无价值的宫女、宠妾而不顾大局,任意妄为。
除非你不要你自己的名声,也不要自己的性命。”
云郁见她有恃无恐,气的点头道:“好,那你就不要说,朕自己去找。
在朕找到她之前,你就乖乖呆在这个椒房殿。
你不是说把她关在一个看不到的地方,没饭吃,没水喝,要好好反思?从今天开始,你也不要吃饭,不要喝水,你也用心反思。”
他召集殿中的宫女宦官,冷着脸令下:“皇后从今日起禁足中宫,反思己罪。
不许给她一口水喝,不许给她一口饭吃。
谁敢违抗朕的命令,立刻打断手脚,再狠狠打死。”
宫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都不敢出声。
云郁高声叫道:“黄瑾!”
黄瑾应:“臣在。”
云郁道:“让禁卫军调几十个人来,守着这宫门,哪个奴婢也不许进出。”
云郁回头望了一眼落英,语气平静地说:“皇后要是撑不住了,朕可以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
皇后哭骂道:“云郁!
你是个疯子!
你会遭报应的!”
阿福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窖中呆了七天。
第一天还在喊,拼命求救。
然而到夜里时,她嗓子已经干渴。
她一夜做梦,梦到自己在荒漠里,在拼命地找水。
她梦里无意识地舔动嘴唇,嘴皮子已经干的裂了口。
她喊了整整一天,水分流失太快。
她在荒漠里迷失了很久很久,又来到冰天雪地。
她浑身冷的打哆嗦。
她将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哪里都是冷,怎么摸索,怎么抓取也找不到一点温暖。
她在饥渴和寒冻中醒来了,她发现嗓子干疼,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
她努力想发出声音,喉咙却干涩疼痛,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渴,她她需要水。
她想要动弹一下,去推头顶那块石头,却像座山一样。
她一动,眼前就天旋地转,视线发黑,她知道是因为很久没吃东西,脑子开始迟钝,身体开始虚弱。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浪费体力,大喊大叫了。
她努力寻找一个能帮自己发出声音的东西。
她在地窖里摸啊找,她摸到了一截短短的竹竿,她试着用竹竿去敲击石头,发出响声,一边敲,一边聆听。
然而四周寂静,没有任何人的脚步声。
然而天亮后,她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几个劫匪第二天又来了。
阿福听到他们的声音,立刻躺在角落里装死,几个劫匪冲地窖喊了几声,见底下没动静,疑惑道:“难道这么不经折腾?这么快就死了?”
他们呆了约摸一个时辰,又走了。
阿福听到他们走了,又开始用竹竿敲石头。
她指望附近能有什么百姓经过,听到声音能把她救起。
但是从早到黑一整日过去,无人经过。
这里的确实一片无人的荒野。
又有狼、老虎之类的猛兽出没,即便是打猎的猎人,也从不到这深山里来。
体力丧失的很快,她整个视线已经模糊不清,手脚都虚弱的无力动弹了。
她需要水,需要吃东西。
到第三天时,她已经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的救援上了,她意识到自己快要死了。
她回光返照似的,忽然又清醒了一阵子,她努力爬起来,伸手去摸索地窖的四壁。
是土,不是石头。
她感觉又有了一丝希望,她开始用双手在土壁上刨,把泥土一层一层扣掉掀开,她觉得自己可以打一个洞,从洞里钻出去。
她拼命挖,用力挖,挖的手指甲都断了,十个指头都挖的出血了。
她感觉雪白的光芒就在前方,照的她晕了过去。
然而等她久久醒转之后,却发现墙壁纹丝未动。
这土都是质地紧密的黄土,用来做筑房的,最是结实,长年累月未见水,即便用锄头挖,都不是那么容易挖开。
她体力耗尽,再次晕了过去。
她躺在地底,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沌之中。
意识仿佛抽离了,整个人仿佛要归于尘土,要跟黑暗融为一体。
她怀疑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如此寂寞,如此孤单。
她已经想不起云郁也想不起韩烈,她想起的是她从未谋过面的爹和娘。
如果死了,会和他们相见吗?她伸手到胸前去,想找到自己的护身符,但并没有摸到。
她想起护身符放在匣子里,匣子还在那个人那。
但她还是想起了一些生前的事情的。
她想起刚进宫时,她去庙里求平安符,有个老师傅,给她改了一个名字,叫韩福儿,还告诉她,只要每年生辰求一个平安符,就会岁岁平安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坚信,每年都去求符。
今年有些不一样。
她以往只管老老实实攒钱,安分守己过活,今年走了运,遇见了一个漂亮的、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还爱上了他,跟他做了个露水夫妻。
他身份尊贵,长得那么好看,又有学识,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跟这样的男人相好,不料他愿意喜欢她,不嫌弃自己生的粗鄙。
难道因为这个,所以把自己这辈子的好运气都给用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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