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淡淡的一声后,系统推来了一条消息:
【苏招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0/100】
见我一揖后,便脚步不停地往深处走,他远远地开口了:「你还是要往西边去吗?」
「是的。
」
「留在这里,起码我们不会害你。
」
我明白,在这个诡谲混乱的世界里,他和裴御算是最温和的怪物(NPC)了,但内心渴求答案的冲动,却让我无法就此停下脚步。
「谢谢,要是我久久不回,希望兄长能照拂我两个小友。
」
「……」
33、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一炷香后,我来到了苏家祠堂,这里连门槛都被生生磨出了一道沟坎,可见香火俨然。
四下无人,我径直踏了进去。
香堂里,高大的佛祖垂眼望着虚空,眼神里有种模式化的慈悲,面前一只跑了棉的肮脏蒲团,显然被不少人跪过。
趁着天光尚在,我四处搜寻了一会,并无所获。
这里一切正常,只是明明空无一人,我却总感觉有人在说话。
只是这声音,几乎和我以前治疗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那是一个个古怪而迟缓的音节,它们在不停地重复,再重复,只是频率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清晰,就像一个人凑在我耳边说话。
也就是在这样刻意的引导下,我终于听清了那几个音节。
「苏……澪……雪……」
「苏……澪……雪……」
那,竟然是我的名字!
仿佛是为了让我听得更清楚,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了。
与此同时,窗外的天色在迅速变黑。
黑暗如潮水般漫入祠堂,头顶的佛祖似乎注意到了我,「祂」低下了头,直视着脚下匍匐的蝼蚁,一道洪亮的威喝盖过了那群混沌的私语:「苏澪雪,你选择什么样的死法?」
话音落下,我带来的囊袋破裂了,十三张图片掉在地面,提供了五花八门的选择,折颈死,吊勒死,车裂死,斩首死——
「……我选择漫长人生后的老死。
」
「……」
无声的俯视过后,佛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一张比其他的大得多的拼图,掉在了我面前,比起之前搜集拼图的经历,这过程堪称仁慈。
只是……这似乎有些过分简单了。
我将新的拼图放进那唯一的缺口中,却发现整体的形状有些不规则,几番尝试折叠后,竟拼成了一个带着盖子的盒子。
所以,通关的关键就在这个盒子里?
这很有可能是出路。
但更多的可能……是另一重陷阱。
生,或者死?
开,或是不开?
这不是一个问题,因为弱者没有选择权。
于是,我打开了盖子,选择向盒子的深处看去。
下一刻,我死了。
34、
那个拼图拼接的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物品。
而是一个通道。
或是一个世界。
更是一个陷阱。
因为在看见那个世界的瞬间,我就死了。
而我的身体/灵魂/脑电波之类的东西,也同时被带到了那个地方。
那里的头顶是一片喷涌出红浆的深渊,脚下却是一片精美无波的平湖,几片洁白可爱的云絮在指尖徘徊着,但当我试图碰触它们,触感却犹如抚摸刀尖一般的刺痛。
除此之外,头顶的深渊还在不断地飘落着黑色碎块,它们游走着,快速而势不可当地穿过我,却如空气般轻盈无物。
这里的法则与唯物地球彻底相反,甚至无法用常量物理解释。
身在其中,才能察觉自己的渺小。
我试着转动身躯,却发现很难借力,当我终于找到诀窍转过脸去,才发现身后是成百上千和我处境一样的人。
他们有的表情疯狂,有的严肃,有的和我一样,似乎正在尝试控制身体。
但更多的人,只是静默地飘浮着,像吊在空中的一只只水母。
事实上,我很想知道,归向深渊会怎么样,归向平湖又会怎么样,然而等了许久,并没有升往深渊的人,倒是接二连三的人渐渐下坠,如一片灰白的棉絮掉落在水面。
在我脚下,正有人渐渐浸入湖里。
对方金色头发,深凹眼窝……居然是个高大的白人。
沐浴在湖水中,那原本宽厚的身躯萎缩了,裸露的皮肤渐渐浮现出青黑色的鳞片,一只眼球渐渐凸出头顶……但他的表情却是松弛的、舒畅的,似乎无忧无虑。
这也让我想起了西方基督教,给新生的孩童受洗的场面。
——皈依。
这之后,我抬头看向深渊。
一瞬间,难以描述的恐惧捕捉了我。
我忽然明白,一旦回去的话,等待我的仍然是没有出口的游戏、医院的天价诊疗单、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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