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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向阳见他娘装看不见,只好自己开口劝,“爹,我觉得这事挺好的。
等大哥学会了,将来说不定还能有份工作。
不是有句老话嘛,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等机会降临,你才发现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那不是白瞎嘛。
”
张大队长诧异地看了他好几眼,“你啥时候会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了?”
张向阳心里一突,打着哈哈,“我天天读信看信,那些人说的话哪个不比我有水平,我就算再笨,看的多了,也会依葫芦画瓢了。
”
张大队长也觉得这话挺有道理,“那让你去邮局上班还去对了。
至少没有以前那么混了。
”
以前的张向阳脾气暴躁,但凡哪句话惹他不高兴了,他就能跟你吵。
气得张大队长每回都想拿烟袋锅子抽他。
张向阳有些自得,“那是!同事们都是斯文人,我要是粗鲁,肯定会让他们看不起。
到时候大家都排挤我,我这工作还做不做了?”
张母在旁边哼哼,“你这班是上得好了,可你把娘都给忘了。
”
张向阳有些心虚,虽然他挺想要母爱,可他更怕掉马。
原身媳妇以前对原身不上心,再加上他不得不跟她生活在一起。
可张母就不同了,她养大了儿子,对他的口味爱好,脾气秉性都了如指掌。
他再往上凑,他不是找死嘛。
张向阳腆着脸朝张母笑,“娘,你也知道我工作有多忙。
”
张母挥了挥手,重重叹了口气。
以前她觉得儿子脾气不好,不争气。
现在他变好了,可跟她又不亲了。
气氛一时竟有些尴尬。
彭家木忙把话题拉回来,“张叔,您考虑如何了?”
张大队长抽了口烟袋,“成吧。
这事我答应了。
就像你说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呢。
反正知识学到肚子里,也不撑肚皮。
”
彭家木哈哈大笑,“张叔,您说话可真逗!”
张向阳也憋着笑。
张向民心下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收拾利索的张向民就跟着彭家木去了省城的省会城市余留市。
他们直奔省城长途汽车站,这边有许多车子都是跑长途的。
就像彭家木所替张向民找的这位司机师傅,他就是专门跑余留市和海口市,跨越五个省,去一趟起码要十来天。
蔡章平今天是假期,特地到车站来见他的徒弟张向民。
这事本来他挺不乐意的,毕竟他的工作是要留给他儿子,可彭家木说不需要继承他的工作,所以也就答应了。
到了之后,蔡章平见他长得粗眉大眼,身板结实,目光沉静,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伙子不错。
干咱们这一行的,就是不能急躁,性子一定要稳。
速度可以慢,安全得要有保障。
”
张向民立刻朝他鞠了一躬,“谢谢师傅。
”
“哟,还挺懂礼,不是个不识礼的。
”蔡章平更满意了。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彭家木把张向民留在那边学车,自己回了长风镇。
第34章
进了十月就是秋收。
张向阳刚好放国庆假,回来一起帮着秋收。
而张向民前几天才去过省城,下一回得等到月底。
因为现在几乎没有烈阳,何方芝便让两个孩子出来玩。
也不要她们干农活,待在地头就成。
何方芝还记得上回秋收时,累得她两层皮都快下来了。
这一次,她挥了挥镰刀,心里直叹气。
“你现在太瘦了。
我看得给你补补才行。
”张向阳看着她纤细的手腕,觉得她现在还是太瘦了。
何方芝边弯腰割黄豆边朝他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可东西哪来呀。
”
这年代特资真的很匮乏。
前世她吃惯的人参燕窝,在这边没说买了,连听都未听说过。
“等秋收一结束,我去镇上想想办法。
”张向阳想起上回同事们说,镇上有时候也会有猎户去卖野猪肉。
当然这种事情是碰运气的,可遇而不可求。
何方芝也没当真。
只是到了第二天,已经大中午,天空一片雾蒙蒙的,好似要有一场暴风雨似的。
张大队长担心收上来的粮食淋了雨,就让大家全部到打谷场。
收上来的玉米还没有剥掉外面那层皮;黄豆还在杆子上,需要捶下来;红薯倒是好一些,把泥土弄干净了,直接放在大队仓库的地窖里;至于花生需要摘下来,晒干之后再卖到供销社或是粮站。
张大队长让底下的几个队长安排队员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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