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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向阳摆了摆手,“大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俩是兄弟。

”说完,他有些愧疚地看着大哥,“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彭家木和张向民收回视线,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将来我可能要出去闯闯。

”张向阳含糊不清地道。

彭家木皱眉看着他,“你出去就得开介绍信,你爹能让吗?”

张向阳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是说上学。

这下轮到张向民不懂了,“可今年的工农兵大学已经来不及了呀。

每年生产队都有一个工农民大学名额,为了这个名额大家都抢破了头。

九月初就是开学的日子,这都到月底了,还去个屁啊。

彭家木这下子明白了,“那就是明年。

张向阳挠头傻笑,“我听知青点那边说,再过不久可能会恢复高考。

到时候我试试看。

张向民倒是不反对他弟弟去读书,“可我爹说咱们年底就分家,你去上学,家里老婆孩子怎么办?”

“我带她们一起去。

”张向阳笑道,“而且我媳妇应该会跟我一起考大学。

这事大嫂也知道的。

”他顿了顿,“我们一家出去了,我不放心咱爹咱娘,所以以后就劳烦大哥多多照顾二老。

张向民拍拍他的肩膀,“看你这话说的,我是儿子,照顾他们还不是应该的。

张向阳又补充道,“这事先不告诉咱爹,要不然他准会说我瞎折腾。

我现在还在复习功课,可禁不起他闹。

张向民点头答应,“好!”他看眼这筐礼物,“三弟,你放心,等分了家,我肯定会还你钱的。

张向阳也没拒绝,本来这事就是为他忙活的。

酒足饭饱之后,张向阳还特地送了一双他媳妇做的鞋给他。

当然他有点小心思,不让他媳妇给彭家木做,而是给彭家木媳妇做。

之前他就拐弯抹角问过彭家木尺寸问题。

彭家木喝得醉醺醺的,自然也没细看,直接揣自己怀里了。

到了周末,彭家木提着张向阳准备的重礼,特地拜访了跟他关系最好的朋友蔡章平。

他也是跑长途的。

蔡章平听到不需要他帮着联系工作,只需要教会对方考上证就成,还是答应了。

这年头的司机也是要考证的,不仅仅是开车水平要高,而且还要会修车。

因为这年代也没有维修站,所以如果中途车子出了问题,都是司机自己处理。

如果因为一点小毛病就要联系单位,那得多浪费人力物力。

所以修车也是必考项。

这也说明司机必须得会识字。

好在张向民是小学毕业。

虽然这么些年也忘得差不多了,可到底比真的文盲要强上许多。

只要复习一下,还是能写能认的。

蔡章平每个月有四天休息时间。

可以均两天时间教张向民。

这事办完之后,彭家木趁着天还没黑,马不停蹄往东方生产队赶。

彭家木先去找了张向阳,然后跟他一起到老房这边把这事告诉张向民,“明儿,我带你去见他,穿的要精神些。

还有头发也要修一修。

有点太长了。

张向民秃噜了下头发,“那我待会儿去镇上让大师傅帮我剪剪。

张大队长坐在门边,自然也知道了这事儿。

彭家木没有把重礼说给他听。

要不然可不得把他心疼死。

张大队长有些迟疑,“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你也说了学会开车,也未必能轮到好工作。

那学这玩意干啥。

他以后又摸不到车子。

再过几年,就该全忘光了。

彭家木坐到他旁边,“张叔,老话说的好,技多不压身。

不定什么时候咱大哥就时来运转当上司机呢。

到时候他一个月就能拿好十块钱的工资。

比我和阳子都厉害。

“这没影的事,你可真敢想。

”张大队长被他逗笑了。

只是人家好心帮着牵线搭桥,他要是不同意,岂不是不识好歹,以后还怎么求人办事?

张大队长在那边犹豫着,张母却不乐意了,“老大要是去学开车,那不就得耽误挣工分嘛。

而且马上就要秋收了。

地里全是活,竟等着人干呢。

杨素兰有心想说两句,可她却找不到合适理由,急得她一脑子的汗。

张向阳对他娘使了个眼色,张母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彭家木能帮老大,他肯定是知情的。

她想不通了,又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她儿子为啥处处帮着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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