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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就这么一路打闹说笑着慢慢往家里走。

到了家门口,我跟他挥手笑道:「快回去吧!

别送了,再送我二叔要留你在家里吃饭了!

刘源没说话,双手插兜冲我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晚霞在他身侧勾勒出一道金边。

逆着光,我看不清刘源的表情。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

他脸上似乎闪过了一瞬的红光。

07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张艳华走在乡间的土路上。

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深绿色的杆子包着长长的玉米叶,被带着微热的夜风吹得扑簌簌作响。

这条路是上坡的路,四周都是田坎,没有一丝光线。

深黑色的夜幕伸手不见五指,张艳华走得匆忙,没带手电,只能用手机上微弱的手电照着前方。

几百块的手机用的年头太长,电池已经不太好使了。

往常她在家玩手机的时候都需要一边充电一边玩,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她忘了给手机充电了。

那微弱的光芒好似风中残烛,晃了几下就灭了。

周遭彻底黑了下来。

张艳华心里一紧,拿起手机使劲按了半天,可是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死的。

」张艳华啐了一口,摸了摸脸上的血印子。

要不是何红玲那个贱人,她也不至于走得这么急。

今天是个阴天,天气又闷又热,连月亮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黑黢黢的夜色里,只能听到玉米叶被风吹起的摩擦声。

张艳华心里有些打鼓。

平时她也没少走夜路,只是最近村里出了这么多破事儿,搞得她也怪害怕的了。

往常也没觉得这条路多么远,今天怎么觉得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走到呢。

……

她咽了口口水,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黑暗似乎也加速了追逐的步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似的。

闷热的夜里,张艳华却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她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似的,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

突然,她脚下没注意提到了一个土坷垃,一下子绊了一下。

脚步声停下,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还是越来越近。

张艳华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她佝偻着腰顿住,只觉得恐惧好像在土里生了根,拽住了她的脚,让她一步也动弹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去。

夜色里,身后是一条消失在黑暗里的小土路,四周只有一片黑黢黢的玉米地。

没有鬼,也没有怪。

张艳华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感觉活了过来似的,一下子又能动了。

厚重的云层慢慢游移开来,露出了一丝月光。

借着月光,她看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那是村里水泥路边上的树,看到树就说明马上就到家了。

张艳华浑身放松下来,按住有些发软的膝盖就要站直了继续走。

然后,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微弱的照在地上,她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她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

那影子很奇怪,像是一个什么动物,在她身后撑着两条腿站起来了一样。

那影子越来越小,慢慢覆盖住了她的影子。

张艳华知道,不是那东西变小了,而是那东西……

近了。

……

村里的暂时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因为又一个女人失踪了。

村里一个女人在走夜路回家的时候消失了。

短短几天连续两个人失踪,小小的村子彻底被炸开了。

警察三天来了四五次,光警犬就带了十来条,挨家挨户地闻、挨家挨户地查。

可是和二婶一样,那个女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东西。

我在王婶家里帮她带孩子,王婶坐在炕上边勾假发边对我道:

「这女人啊,还是得老实一点。

「怎么了?」

我有些不解。

屋里除了我们三个没有外人,但她还是有些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你不知道吗?刚没的那个张艳华,听说是去找她姘头回来的时候没了的。

这我倒是没听说。

我只听说失踪的那个女人白天出了一趟门就再也没回来了。

晚上她家的小孩在家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这才去找邻居报了警。

王婶放下勾头发的针,脸上是有些微妙的感叹。

「张艳华她男人是在城里打工的,一年就回来两遭。

「她耐不住寂寞呀,就在村里又找了个姘头,就是大西边的那个李老四。

「不能吧?」我有些不理解,「李老四儿子都上初中了。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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