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嘞!”
看见银子,店小二喜笑颜开。
出手阔绰的客人,总是讨人喜欢。
“还要点酒吗,客官?”
小二益加殷勤。
“不必!
赶紧上菜吧。”
“是!
两位客官稍等,菜一会就好!”
出门在外,庭毅时刻保持警醒。
从不喝酒。
如今他的爷不能自保,形同痴儿。
又只得他一人护卫,他不得不倍加小心。
而他的爷更不能喝酒。
自他将爷救出,尽量照顾周到。
又找了大夫看诊吃了些药。
他的爷情绪安稳了不少,近来鲜有躁动非常安静。
只除了时不时念叨卿夫人的小名。
可是他不敢冒险让他的爷喝酒,因大夫交代过,举凡刺激性的饮食皆应规避,不得食用。
以免无端诱发病人情绪。
不多时,跑堂的便将浓香四溢的菜肴一道一道的端上桌来。
庭毅忙着安置他的爷用膳。
照例待他的爷吃过了,他方举箸而食。
他嘴里咀嚼着,心里思虑重重。
为寻卿夫人,他先带着爷去了蓟城。
却惊悉虞老爷失踪,虞宅已是空无一人。
更及时察觉竟有师府的人蹲守在虞宅跟前。
他带着爷暗里观察了几日,始终无果。
找不到虞老爷,这条线索便告中断。
他于是开始追查碧枝的下落。
先是寻到碧枝老家,再顺藤摸瓜寻去了碧枝外祖所在的幽州,然俱一路徒劳。
皆不见人。
但却令他愈加肯定心中的猜测:卿夫人同碧枝的“死”
怕是果真另有隐情!
虞老爷失踪,要说丧女心伤自去哪里行了短路,倒也在情理。
可碧枝外祖一家亦然齐齐失踪,两厢叠加,实在太巧,实在不可谓不蹊跷。
于是接下来,失去线索不知从何找起的他,索性顺着幽州一路探寻。
途经余杭,然后来了这蠡城。
庭毅拈着煎夹子,不自觉浓眉深锁。
人海茫茫,这般没头没脑瞎忙活,恁的费时费力,单单平白折腾了他的爷!
他吁一口气思量着,得好好想想。
蓦地,一个闪念冒上他脑际。
他想到了宁王。
碧枝他找不着,能与夫人消失这事有所牵连的便只剩下宁王。
其实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从宁王那着手探查。
只他想高高在上若宁王,便是出于某种原因帮了夫人亦当是仅此而已。
之后夫人与其两者间,应不会有更多的交集。
由此,寻查的价值并不大。
但现在,除了宁王,他还能从何寻起呢?
“嘿,稀罕了!
秋雁姐姐今儿怎的有空过来?可是要点什么?”
店外响起堂倌热忱的招呼声。
“明儿我外祖六十寿辰,我来给他老人家打点好酒。
另外给我脯鸡、熝肉、野鸭肉各包一份。”
有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庭毅惊震,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下一瞬,他对上了女子惊慌失措的眼睛。
※
京城枫山别院的厢房内,宁原凝视着榻间依旧昏迷不醒的清言,眸中一片黯沉。
他看了她很久,攸地心思一动,伸手摸上她一侧的面颊,轻轻揭下她的面具。
露出她血色全无,尤是苍白的脸孔。
宁原看着这张脸,心中滋味莫名,无以言表。
眼前这个女人屡有惊人之举。
常令他倍感意外,倍感惊奇,亦倍感激赏而无比动容。
小小的人儿,如斯纤弱又如斯柔韧。
胆气与忠义不让须眉。
力不能及无可自救时,她能从容赴死;
不愿卑膝为奴,她能宁死不屈;
为了朋友,她能舍身相救。
守在这里等着清言苏醒,转危为安的宁原已经想得很明白。
清言救他,自不是攀权富贵。
更非是对他有男女之情。
她救他,因为拿他当朋友。
她是那样的人,为了家人和朋友可以奋不顾身。
那般的傻,又那般的诚!
“主子!”
门被轻声叩响,门外传来程阳的轻唤。
宁原看一眼清言,轻悄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禀主子,人已处理干净!”
程阳恭声道。
他说的是那位“掠走”
桑颐的杀手头目。
昨夜里,悄然跟上的暗卫蹲在宫门外。
待那杀手随后走出宫门,欲集结手下时。
暗卫们遵令将其击杀。
宁原闻言,微微颔首。
“现在外面传闻的消息是,主子爷腊八夜遇袭失踪,生死未卜。”
程阳微顿,接道:“皇上下令宫中禁卫全城搜救主子。
并颁旨,无论是谁找到主子皆重重有赏!”
宁原没有出声。
眸色淡淡,俊美脸容毫无波动。
“禀主子,属下已秘密去过清言府上,知会了虞老爷同她的丫头。
而清言府门前确另有暗哨,不是我们的人,都是张后的探子。
属下已将主子的吩咐交代下去。
令他们拔掉钉子,誓死保护清言家人的安全。”
“嗯!”
宁原点头:“务必要确保清言家人的绝对安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