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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灵心里咯噔,担心真若大夫所言,夫人这次溺水会有损了肺经。
如果真是那样,可就糟了!
她忧心如焚,企盼着二爷赶快归府。
二爷要如何问责,她都甘愿承受。
只要二爷能早些帮着夫人请来张老太医就成!
第15章
两日后临近未时的当口,韩奕羡携着锦凤与随行的庭毅和几个丫头回到府中。
没有稍事停顿,韩奕羡连同锦凤直接去了东屋。
他心里记挂卿儿母女,想着赶紧给母亲问过安,再看看俩哥儿,然后便要去北院瞧瞧。
没待走近,远远的他竟似听到了荷儿的哭声。
荷儿怎么会在东院?他当下面色一变,心中惊疑。
再顾不得迁就身侧锦凤的步伐,迈开大步向前疾行。
锦凤望着他的背影,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只她心里亦很是疑惑,难道她不在的这几天,虞氏竟然带了孩子给老太太请安?抑或是老太太叫虞氏过去立规矩?
“哭哭哭!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不许哭了!
听到没有?再哭就把你关进柴房,让你饿肚子不给吃东西!”
屋内俩哥儿一人捏着一只饼由各自的奶娘抱着,好奇的看着祖母训斥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姐姐。
初荷站在地上抖抖缩缩,抽抽噎噎哭到打嗝。
“娘…呜呜荷儿要呜呜要要娘……”
她不喜欢这个凶恶的婆婆,她要她的娘!
韩母瞪着眼看住初荷,愈看愈是嫌恶,这么个赔钱货儿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长得象她的儿!
那晦气脸容同她那晦气的娘,生得简直一模一样。
让她看着就生气!
可不是晦气!
想到这几日受的冤枉罪,韩母就气不打一处来,窝火得不行!
投水的那个自作自受,自食了恶果,倒在床上要死不活。
没曾想,那院子里出来的奶娘也是个病的!
面色萎黄形容憔悴,有气无力病怏怏的,叫人见了就讨厌!
她当时就给打发了,让其回去北院,同那病歪歪的主子一块凑堆做个伴!
奶娘走后,小的又病了!
大晚上号丧似闭着眼嚎啕大哭,吵闹不休,搅得她觉也睡不安生!
大半夜的让屋里的婆子寻了小厮去请大夫。
大夫说是受了惊引起的低烧。
瞧瞧,举凡与那晦气货相干的都没的个好!
韩母气呼呼坐回椅子,虎着脸瞪向仍然细细声呜咽哼唧的孙女,厉声喝道:“芳巧,给我取把尺子来!”
她还不信了!
一个小赔钱货儿,她能收拾不了!
早知道治了也这么不省心,还不如病着呢!
“你还哭不哭?嗯!”
接过丫头递来的尺子,韩母拿着指向孙女厉色道。
初荷哽住。
畏惧的看着她扬在手里的尺子,眨巴着眼不敢再哭。
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打着哭嗝。
虽然没被打过板子,但她已本能的感到害怕。
“怎么了?这是?”
这时急匆匆疾行而来的韩奕羡,不待丫头们禀报,已是自行掀了帘子大步跨进了屋。
刚好见到这一幕。
顾不得同母亲问安,嘴里的问话已然脱口而出,情急之下语气亦算不得好。
问话的同时不自觉的拧了眉,四下扫了一圈,没见到卿儿,冬灵和奶娘。
他心有疑虑,脸色便不大好看。
被儿子撞见这个场面,韩母也不由有些个尴尬。
好像她有多苛待了他的心肝肉似!
她蠕蠕嘴巴,没好气的放下尺子面色亦是不豫。
“爹爹!”
“爹爹!”
被奶娘抱着的俩哥儿却是先后扬声,欢欣叫道。
都冲他张着小手索抱。
先前陪着锦凤“养伤”
的那段时日,与俩哥儿接触的时间多,儿子们都还记得他。
韩奕羡勉强朝俩儿子笑了笑,却并未上前抱一抱。
此刻,他根本顾不上。
他看向女儿,初荷正呆呆看他。
小小一只,畏畏缩缩的站在那里。
红着眼皮,红着鼻头,眼睫濡湿,小脸上泪痕斑驳。
瞅着好不可怜!
哪里还有半点在北院时的机灵与活泼。
他心中揪痛,蹲下身来向女儿张开双臂:“荷儿乖乖!
爹爹的小乖乖,来,来爹爹这儿!
乖,嗯,快过来!”
初荷呆了呆,怯怯的瞥一眼韩母再看向韩奕羡,却是不动小嘴一扁,扬起小脑袋哭得好大声!
韩母:“……”
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是要告状,还是咋的!
听到女儿的哭声,韩奕羡心疼得紧。
他一倾身长臂一展便将女儿抱了起来。
亲亲她哭得泪涟涟的小脸,益加放软了声哄。
初荷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呜呜咽咽,是那种见了亲人的啼哭。
哭得悲悲切切,伤心伤意。
一边哭,一边含糊的好委屈的嘟囔“娘,娘……”
韩奕羡心头酸软,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哄:“荷儿乖,不哭不哭啊!
爹爹带你去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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