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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凡有脑子的都不会认为她的爷是个好糊弄的!
倘她真动了他的心肝肉儿,想也知他必不会干休!
而这正是她的顾虑之处。
以他的能耐,届时要查出是谁动的手脚,那是迟早晚的事!
眼下爷同她相敬如宾,除了不能与虞念卿相比。
他待她实在是极好的。
在一起的时候也温柔,也体贴。
且不出外花天酒地,不抬姨娘,不收通房。
虽然他不再纳人,大概只是因为虞念卿。
但她确亦有受益。
只他待她好,是缘于她听话。
缘于她对他的情意;缘于她忠于韩家,甘愿为韩府操劳;更缘于她不曾找过虞念卿,不曾拈酸吃醋对其有过任何的不敬。
他对她的好,是有底线的!
他的底线就是虞念卿。
锦凤眉眼阴沉,面罩寒霜。
象娘说的,现下她切不可操之过急,不能轻举妄动。
她只能忍!
等待时机。
好在那女人不是个能生的!
日日金汤银汤的喝着,好容易生下一个却是不顶用的姑娘。
她暗里使人问过那老太医,虞念卿生产大伤了元气,本就不济的身子愈发的亏了。
再想怀上得看天意,少说亦是三年五载以后的事儿!
这便是她的优势,是她最大的倚仗。
老太太素来不喜虞念卿,偏那女人不争气,费老大的劲也只生出个姑娘。
即使爷满天下的搜刮灵丹妙药,又待如何?不易生就是不易生!
这都是命!
甭论纵然真当调补得益,又给怀上了,焉知一定会生儿子?
她已经是母凭子贵,接下来,她再给韩家生多几个。
是儿是女,亦无甚打紧。
老太太只有高兴的份。
虞念卿要怎么比?
况且,她还有另一个虞念卿不及之处。
锦凤对着镜子端望自己的脸,镜中面孔娇艳如花,即便已为人母,却仍是青春少艾好颜色。
锦凤看着看着,蓦地笑了。
女人啊!
年龄是迈不过的坎。
而今她虚岁方十七,虞念卿却已年过二十余二。
念及此,锦凤的脸色终于彻底放霁,她捡起地上的金簪施施然戴上,冲着镜子左右端详。
哼,不说子嗣她远胜虞念卿,便是这年纪,虞念卿亦落了下风。
爷们哪有不爱美色的!
爷这般宝贝着虞念卿,不正因着她那张脸吗?可再怎么合了爷的眼缘,总归是要年老色衰!
虽说自己也会老,但只要想想,虞念卿会比她先老,锦凤便觉舒心了不少。
慢慢来,她的男人,终将会是她的!
是她师锦凤一个人的!
第6章
韩奕羡一连五六天都歇在念卿屋里。
若论后宅的规矩,韩府与别的府邸大是不同。
其中关于侍寝的问题,就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安排。
说起来也是一笔糊涂账,本来按律令,甭管你是多大的老爷,都只能有一位三媒六聘的正妻。
但韩府却有两位。
韩奕羡这两位夫人都是以妻之礼迎进的门。
只法理亦不外乎人情。
师锦凤原就是官家小姐,有一个曾为尚书的爹。
同韩奕羡曾祖一般,师父也是个通透人,在仕途上很有些机智。
韩奕羡的曾祖父韩英明人如其名,睿智有远见。
在当年天家夺嫡之争隐现端倪,众朝臣还未及察觉苗头,感知到动乱之前,便早早未雨绸缪告老还乡自请辞官。
即使官拜宰相,那身朝服亦然说脱就脱,走得干干脆脆。
事实证明,韩英明实在英明。
那场夺嫡之争空前惨烈,整整持续了十二年。
期间伤亡无数,波及了所有需要上朝议事的官员,无一人能置身事外。
所谓在其位谋其事,庙堂生乱利益相关,各人都得站队,自有左中右由得你选。
那场激烈的皇储之争,最令人感慨的是结果出人意料。
实力最强的败北;先前不显山不露水,最不被看好的胜出。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何况是官场。
自来的趋炎附势者众。
多数权衡利弊选择追随实力强□□的官员们,由着太子的一败涂地,旋即被卷入腥风血雨的大清洗中,身家性命皆付尘土,一切幻化虚无。
新帝登基又进行了一波清算,原来的老臣子几乎难有善终,下狱的下狱,抄家的抄家。
结局最好的亦是罢官,削去爵位,一家老小齐齐发配边疆。
唯早年回乡的韩英明舍去官场荣华,得以全身而退保全了家业。
前有韩英明看透浮华,后有师洵明哲保身。
官场浸淫二十余载,平步青云一路顺遂,师洵自是有谋略之人。
在后头愈演愈烈的党派纷争中,他作了一番取舍,选择激流勇退。
托病辞官,远离祸患。
不在朝为官,但贵人的矜傲仍在。
锦凤是师洵的掌上明珠,他将这嫡女看得珍重,万不会舍得委屈她去与人为妾。
事实上,按他的原意是要韩奕羡休了那原配再娶。
却不料韩母同意,作儿子的却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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