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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拿过去时,老太太怎么说?”
足足半柱香的功夫过去,锦凤方冷声冷气的再次问道。
她只留了一支金簪。
将韩奕羡拿回来的一串沉香佛珠,和另一颗夜明珠,还有一只灵芝都给了韩老夫人,一点也没藏私。
韩奕羡孝顺,讨得老太太欢心对她很重要。
何况这些物什里头,根本也只有这支金簪是他带给她的。
老太太信佛,对夜明珠亦叨叨过几次。
至于那延年益寿的灵芝,想当然尔,是他给老太太尽的孝道。
“回夫人,老夫人看着东西只是笑,很高兴的样子。”
碧枝觑一眼锦凤的面色,不无讨好的说道:“老夫人问奴婢二爷今晚歇在哪个屋里?奴婢回说二爷歇北院卿夫人那了,老夫人听到后脸色就变了,黑着脸气呼呼的很不好看。”
锦凤闻言,满是不虞的神情稍稍松快了些。
她矜傲的抬抬下巴,淡声道:“行了,你下去吧。
今晚不用你伺候我更衣就寝。”
“是,夫人!”
碧枝行礼,自行退下。
第5章
锦凤沉眼睇着地上的金簪,心头憋屈窝着火,实是嫉恨难平。
诚然,平心而论,这簪子亦然不凡,价值不菲。
不管是金子的成色,还是其间镶嵌的珠宝,以及簪子本身的样式与工艺皆乃上上之选,无可挑剔。
如此高级的品相,便是在她师家亦不多见。
然同那药罐子所收到的礼物一比,却是立刻相形见绌,落了下乘。
爷也太偏心了!
次次皆如是!
那女人每回得到的礼物,不但数量比她多,还件件非凡品,个顶个的比她的好。
总是这样,最好的东西,爷都给了虞念卿!
她主持中馈,还帮他打理生意。
她为韩家开枝散叶,进门一年便给他生下两个儿子。
她尽心侍奉婆婆,照应周全。
她挖空心思,煞费苦心,时时处处的帮他,为他分忧替他解愁。
而虞念卿她做了什么?!
那个女人不仅出身低,还要经年累月的靠着汤药将养,生个孩子好似要摘星,动不动就兴师动众,整得人仰马翻。
韩家为了她,不知耗掉了多少银子!
而他更是于繁冗的事务中,还要费劲替她张罗。
一个虞念卿他有操不完的心。
明明就是个负累,他偏当宝似护得紧。
甚或直接明面儿上交代,北院的卿夫人喜静,身子骨弱不耐招呼。
府上人等一律不可擅入扰她清静。
便是锦凤自己亦无例外。
甫过门,韩奕羡即委婉又不失坚持的告知了她这一点。
态度软中有硬不容辩驳。
而他此举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维护虞念卿,生恐其看见她心里不好受。
于是索性金屋藏娇似将那女人护得滴水不漏。
锦凤心内妒火难消。
她是进了府才知他竟对他那原配,如斯看重一往情深。
可叹她先前还以为他不肯休妻,是念其可怜。
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毕竟是结发妻,他对其心软亦是人之常情。
谁曾想,全不是那么回事!
若非虞念卿子嗣不易,怕是压根没有她进门的余地。
想透了这个缘由,她大受打击。
她的爷厚此薄彼,孰轻孰重分得清清楚楚,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那女人除了一张脸能看,还有哪里值得他这般的倾心相待!
心随念转,锦凤摸着脸望向镜台,神情变得哀怨。
虞念卿貌美不假,然她又有哪里差了!
锦凤仔细的打量镜中人的脸,愈品愈是不甘。
不是她自夸,有眼睛看的人合该瞧得出,论姿容,她犹胜一筹!
那虞念卿生得秀气,但面色白得太过,一副恹恹病态。
兼之小门小户里头出来,骨子里的穷酸气。
恁是锦缎丽服,七彩缭绫加身,亦穿不出雍容华贵的主母气度。
成天偏安一隅,躲在北院里不敢见人。
这么一个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爷怎就为她五迷三道,如珠似宝呢?!
锦凤想得糟心,几欲咬碎了一口银牙。
其实若要整治那虞念卿,她有的是法子。
不说使绊子了,便是干脆将人弄死弄残,于她亦非难事。
可这样一来,她和韩奕羡也走到头了!
这自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要的是他的心,要的是他象珍爱虞念卿那般的珍重她,呵护她。
也不是没想过下手,每当他流连在北院,每当他乐不思蜀浑然忘了还有她这一位妻子时,她心里的念头便如潮汐翻涌。
只她到底不敢冒险。
她看上的男人可不是单会逗猫遛狗,吃喝玩乐的膏粱纨绔。
更不是徒有一副好皮囊的绣花枕头!
当初公公离世得早,她的爷年不过十六便要撑起门户,掌管家业。
彼时偌大的韩府,却人丁凋敝。
爷硬是凭一己之力,成功守成,成功的将韩府基业发扬光大。
不待弱冠之龄,已是独挡一面光耀了门楣。
到如今,不过二十四岁的男人,已然出类拔萃,成了这永州城里名头最响,声望最高的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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