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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娇娇,爷不嫌你!”

他语音里噙了笑,很是疼宠的说道:“爷的娇娇身上都是香的。”

言罢,低头亲一口她的额,贴着她苍白的脸柔声轻问:“卿儿,你开心吗?”

开心吗?

念卿垂眼,心头酸胀。

她应该开心的。

老天给了她心心念念的宝贝。

且这一年来,他亦没有因为新娶而冷待她。

依旧不计钱财,不吝斥下万金给她调补身子。

无论多金贵的补药,只要大夫有话他定会替她寻来。

她能怀上宝宝,那些补药功不可没。

他不但锦衣玉食的供养她,在那事上他待她亦不曾有薄于师氏。

甚至他现在来她房里的日子,比先前师氏未进门,他对她越来越沉默那一阵还要多。

大概是对她心存歉疚吧,她想。

这一年来,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极力想给她弥补的心情。

她的爷是个需求强烈的男人,以往在夫妻之事上,她常大感吃不消。

而他顾惜着她的身体,每每亦并未能完全尽兴。

事实上,在床&笫之间他们算不得和谐。

刚成亲,情正浓的当口,她甚或因受不住他的索要,私心里起过期盼他能纳妾的心思。

现下,他真的娶了新妇,她方知心痛难为。

她明白她不该嫉妒,本是她身子不争气!

他守了她三年,为她一次次忤逆自己的母亲,坚持把她留了下来。

眼下亦不曾嫌恶她生得女婴,始终软语温存,好言相对,她实在该知足才对。

何况一般男子尚且左拥右抱,三妻四妾。

甭论是她的爷。

可是只要想到他与师氏也是夫妻,从今往后,他也是师氏的男人。

而他的女人再也不止她一个。

她便心如刀割!

他与师氏也会同床共枕,朝夕与共。

也会有那些私&密的情话,有那些亲&亵的纠缠。

他也会拥抱师氏,亲吻师氏。

就象对她做过的一样,象疼爱她一般的疼爱那个女子。

她知道,他是喜爱师氏的。

念卿无意识咬紧了唇,心中涩苦。

那样处处拔尖的美娇&娘,怎么会不喜爱呢?!

生得雪肤花貌不说,还知书达理,温柔小意。

更兼身体健康,精明强干极是能耐。

不但将偌大的韩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而还能帮着他料理一些外面的生意。

是名副其实的贤内助。

不象她仅仅只为了女人的天职,生个孩子,便累得他凭空多出许多的烦忧。

她孕前孕后,都让他操碎了心,劳师动众。

而师氏顺利怀孕,孕前孕后轻轻松松。

即使是双胎,孕期里还能操持中馈,为他解忧。

心随念转,念卿柔肠百结。

她拿头蹭一蹭韩奕羡的脸,窝在他怀里不吱声。

“怨我了,是不是?”

知她所想,韩奕羡叹气。

念卿只是摇头,默声不语。

她不知该说什么?更怕她一出声,会忍不住哭出来。

这一年来,他问过她很多次。

怨他吗?

自然是有怨的!

在每一个独守空房的夜里,在他伴在师氏身边的日子里。

她的心,都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她得认命!

原是她不如人。

就这样吧,她不能太贪心。

他是她的天。

只要他心里有她们娘俩,会护着她们娘俩,她便不该再多奢求。

这般想着,心却未得消解。

念卿但觉鼻端发涩,眼眶酸得厉害。

韩奕羡眸色黯下来,摩挲着她的发,沉默的亲吻她的发心。

如今,她是愈发的静了。

本就羞怯,少言寡语。

现在更是轻易不开口,难得出声。

他想哄她多说说话,得费好一番心思,缠上老半天。

不是不知道她委屈,不是不懂得她的不甘。

只他有他的责任,有他的无奈。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为她,他多次忤逆母亲,深深的伤了母亲的心。

原不曾想,她会在今年有孕诞下孩儿。

按大夫所言,她这身子要想有孕,至少还得调养好些年。

母亲获悉,大怒,再不能忍耐。

直要他休妻。

可他怎么舍得!

她是他想要呵护一辈子的人,住在他心尖尖上。

母亲闹得厉害,他不得已遵从母命同意再娶一房。

本来是要纳母亲安排的她屋里头的菱香,抬作姨娘。

但他遇见了师氏。

师氏识礼明理,千金之躯却温婉柔顺善解人意。

令他放松又安慰。

他想,她不会争宠,不会容不下他的卿卿。

最重要的是师氏乖顺之余,性子亦不失果敢大方。

又善操持,心性玲珑能独当一面。

不象卿儿怕羞又格外胆小,身子还弱,娇怯怯的只能依他而存。

无以担当主母之责,主持中馈。

娶师氏,由她管家,母亲亦可以放心养老,颐养天年,不必再劳累。

母亲得知,果然很满意。

因师氏出身高门,是云英未嫁的闺阁小姐。

纵然他娶了卿卿为妻,师家和母亲还是要求他许师氏以正妻之礼。

他应了。

他的卿卿由来只要他的爱,根本不在乎虚名。

而有他护着,除了母亲,日后谁也不敢轻慢了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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