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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奕羡不曾苛责于她,仍然不惜银钱,多贵的药都给她供着。
他只是对着她越来越沉默。
渐渐的,他变得越来越忙,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直到今次,他娶了新人。
对于子嗣婆母一贯催得急,事实上,婆母早便想要他休妻,将她逐出府去。
他没有应承婆母的要求,但终于顺应了婆母的意思再娶一房。
只是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勉强?若不是喜欢,他不会要。
听说那师家小姐出身高门,兰心蕙质花容月貌。
又是独女,父母宠爱,此番给的嫁妆惊人,足足一百二十八抬。
念卿心头苦涩,痛意难当。
这下总算门当户对,婆母想必满意得紧。
而他,念卿听着外头的声响,才风干的脸又落下泪来,湿意泛滥。
“夫人!”
冬灵的声音亦是哽咽:“夜里凉,您快进屋吧。
您已经一天没有用膳了,奴婢叫人给您热了您爱吃的百合桂花粥,您吃一点可好?暖暖胃。”
念卿没有应声,只抹了抹泪,抬手示意冬灵扶她回房。
她心中绞痛,时候确实不早了,待会闹完洞房,咏翠和陈嬷嬷就该回了。
她二人想看热闹,又贪赏钱。
她也不想拘着她们,就由她们去了。
只有冬灵不肯,一定要陪着她。
陈嬷嬷先前是婆母屋里的人,念卿不想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没得回头又惹了婆母晦气。
自此,韩府便多了位当家主母。
家主韩奕羡一夫两“正妻”
,一谓卿夫人,一谓凤夫人。
凤夫人出身高贵,又玲珑心肠为人伶俐,甫一过门便后来者居上,深得韩老夫人欢心。
很快便自婆母手里接管了府中中馈。
卿夫人一如既往,深居简出,每日里吃药调养身子。
府中一般人轻易难得见上一面。
第2章
次年春,韩府又迎喜事,同一个月里双喜临门。
先是出人意料,卿夫人被诊出有喜。
诊出喜脉时,已有孕两月。
紧接着半个月后,西屋的凤夫人亦然坐喜,怀胎月余,且是双胎。
韩奕羡大喜过望,韩老夫人更是心花怒放。
府上仆众皆沾喜气,接连两次喜获厚赏。
一时间皆大欢喜,其乐融融。
初期,念卿胎相不太稳,韩奕羡不安,特意花重金,做足礼仪请来告老还乡的太医至府中坐阵。
好在有惊无险,这一次念卿总算磕磕绊绊怀到了足月。
至这一年深秋,在产床上受尽疼楚的念卿几番波折,终是平安产下一女。
韩奕羡坐在床头,抱着襁褓中的小婴儿,英俊的脸上溢满喜悦的笑容。
“象你!”
他说。
他眉眼温柔,声音更温柔。
念卿眼睛都在这对父女身上,刚经历过生产的剧烈疼痛,此刻她感觉虚弱而疲惫。
可是心里开出了花。
老天垂怜,她有孩子了!
虽然是个姑娘,但天知道,她有多么欢喜!
这孩子是天赐的礼物,她满心感恩。
四年了,足足四年,吃了多少的补药,受了多少的煎熬,如今她终于如愿以偿,有了自己的骨血。
他和她的血脉。
念卿看看女儿,再认真瞅一眼她的夫君。
确定他没有一丝的不满意,他的脸上都是初为人父的欢欣。
她心下安慰,他喜欢就好。
再看向女儿,她眼里盈满柔光。
老夫人不喜她生的女儿,不说过来看她,连话都没让人带一句。
老夫人的关心,她是勉强不来了。
可是有什么要紧!
她的宝贝娘疼爹亲,她已经很知足。
只要当爹的不嫌弃,她便安心。
韩奕羡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直到孩子呶动小嘴,似要吃&奶,他才亲亲女儿的小脸,将她交给一旁等候在侧的奶娘。
“仔细着点。”
他殷殷交代。
“是!
奴婢省得。”
奶娘唯唯应喏。
念卿不舍的追着奶娘的身影,直到奶娘走出了门,再看不见为止。
若非她身子弱,奶&水不够。
她宁愿自己喂&奶。
如果可以,她恨不能每分每秒都同她的孩子在一起,一刻也不要分开。
“乖,身子可还好?还疼么?”
韩奕羡心疼的抚着念卿汗湿的鬓发,又摸了摸她犹带泪痕的眼角,愈发靠近了她轻声低问。
念卿摇头。
“爷的卿儿受罪了!”
韩奕羡低语,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柔的摩挲,片刻后,又执到唇边细密的亲吻。
念卿脸红挣了挣,想要离他远一点。
她先前生产疼得汗出如浆,这会子还没来得及换衣。
她担心有味儿,感到难为情。
她素来是个爱洁的,而韩奕羡更甚之。
洁癖严重到曾被人送雅号:无尘公子。
念卿挣动,韩奕羡却是摸透了她的心思。
也不说话,松开她的手,自顾脱了鞋。
竟是翻身上了榻,直接将人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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