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理解,在他匮乏且平静的生活里,他也在寻找可消磨时间的事,努力地支撑起生命的长度。
深陷在泥沼里的人,试图在黑暗中抓取一束光。
这个认知,让我日渐难过。
我们以一种又奇怪又默契的方式生活,早晨他准备早餐会邀请我一起,晚饭也习惯地等我,偶尔他兴致来了会陪着我看上一会儿电视,一起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有时我得空,也会窝在他的书房里百无聊赖地翻他巨大书架上的藏书。
程寄声是个极宽容的人,由着我折腾他昂贵的藏书。
或许他确实也挺闲,在我偷偷计算着他这些藏书值多少钱的时候,他在一旁专心地鼓捣起了那条金链子。
别说,这人做事挺有恒心。
硬生生翻阅书籍钻研出一套法子,不仅把造型土气的金链子给熔了,还琢磨着要重新打造出新的花样。
我对他的乐趣不是很感冒,只觉得他很闲。
顺带着开玩笑挤兑他:「你这是准备进军黄金市场大展拳手了?」
「还在学习。
」程寄声谦逊笑笑,「不过也可以试试,如果有机会的话。
」
「那你还不如买房买地。
」
程寄声聊起来视线落到我脸上:「你有兴趣?」
「那当然啊,你是不知道以后房价有多恐怖。
」
想到以后飞速疯涨的地价房价,现在还是白菜价,我却仍然没钱买。
真有种亲眼目睹巨大财富从眼前溜走的既视感,心痛得捶胸顿足:「我可真是个小废物。
」
别人穿越逆天改命走上人生巅峰,我穿越了还是纯纯大穷逼。
狗见了都要落泪,造孽。
程寄声轻扯嘴角,拉开身前抽屉,拿出一本存折推到我跟前:「喜欢就买。
」
10
「……」我微愣住,无声望着他。
倒不是因为他的慷慨,而是我恍惚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类似于宠溺的娇纵。
程寄声也察觉到了不妥,风趣勾唇:「投资,以后赚钱,我们还是五五分。
」
我还是无言,看得出其实他对赚钱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不行?」他的长指搭在桌面上,认真斟酌,「那三七,我三你七。
」
「您可真大方。
」我着实是被他逗乐了。
「嗯,我是男人。
」
听他这副「男人就该吃点亏」的理所当然语气,我没忍住问:「你对谁都这么慷慨?」
不否认我是心存期待的。
程寄声眸光轻晃:「也不全是。
」
提起的心忽然间落到实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铆足劲想要试探我于他有何不同,嘴刚张开,程寄声率先截住我的话头。
「夜深了。
」声音是恰到的冷淡。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委婉的抗拒,到嘴的问题变成一句「晚安。
」
程寄声垂头静坐在灯影下,无声无言。
我心中一阵懊恼,就不该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无可置疑,程寄声是个完美的舍友,温心慷慨的照顾,恰到分寸的礼貌,良好教养的谈话举止。
倒也只是,仅此而已。
这样的一个男人,日日相对,很难不引人遐想,但也该有自知之明的不要越线。
对于程寄声来说,我应该是他孤寂生活里让他感觉到舒适的陪伴。
我正好无处可去,他正好不排斥这样的陪伴。
一旦我擅自越界,打破了这样的平衡,他会很困扰。
更何况,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个未知的时间突然就穿回2022了。
未来和那一则「寻人启事」一般,也就让我惶恐退缩了。
近在咫尺的我们,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银河,他是我无法抵达的对岸。
日子天天反复,我早上出门时遇上来送菜的小姑娘。
时间长了,慢慢熟络了起来。
我们会一起走一道,小姑娘知道我是程寄声的房客,微微有些讶异。
她说:「程先生那么有钱的人,竟然会出租房子。
」
我与她闲聊起来:「他很有钱?」
「可不是吗?」她踢着地上的树叶,细细和我唠,「以前他家很有名的,他爸爸是个大富豪,妈妈是书香门第家的千金小姐,我还见过他们,好般配,而且十分恩爱。
」
我想象着这样的配对,嗯,应该是挺让人艳羡。
「程先生也很优秀,以前我总爱跑到小卖部看电视,经常能在电视里看到他,人们夸他是天才钢琴家,听说拿了好多大奖,国外的都有呢。
」
我才知道,原来程寄声是一名钢琴家。
突然我就想起来了,除了穿过来的第一天看见程寄声弹了钢琴,后面他再也没碰过。
这不该是个钢琴家对钢琴的态度。
我试探地问:「他后来为什么不弹钢琴了?」
小姑娘叹了一口气;「三年前他出事了,好像是……」
她欲言又止,只说:「三言两语说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