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在油层表面浮起一只骷髅,一丛长发缠在头骨顶部。

骷髅的肌肉部分已经熟透剥落,骨头被热油炸成金黄色。

它在油面上浮沉不定,嘴巴大大张开,仿佛仍有生命存在。

两只空洞的眼窝,死死盯向阿源,目光中充满怨念。

最可怕的是,伴随这幕恐怖画面的,却是勾人食欲的肉香。

美味与惊悚的组合,重重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阿源感觉头发根根立起,冷汗唰地一下浸透衣服。

他再也控制不住恶心,弯腰呕吐起来。

几乎所有警员都吐了,几名本辖区派出的警察更是吐到脸色发青。

因为他们过去经常从这家烧腊店订餐。

宽叔和法医板着脸,用捞肉的钢钩探进桶内,把骷髅捞起。

在剩余热油中,又找到半只未融化的耳朵。

以上所有尸体残块,经过DNA验证,都属于钟彩娟。

钱燕荷杀人碎尸确凿无疑,只是她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警察在烧腊店的下水道内寻找残尸

凶案经过

据钱燕荷交待,正是4月里那场冲突让她心态破防。

钟彩娟把她的丑事公之于众,让她在街坊面前丢尽脸面,严重伤害了自尊心。

这场风波后,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店里生意也大不如前。

钱燕荷向罗福成哭诉,没想到这个软骨头居然站在老婆那边。

她经营的烧腊店该续交租金了,罗福成推三阻四,最后干脆不接她的电话。

房东不停催款,钱燕荷心烦意乱,她把一切问题归咎到钟彩娟头上,心中愈发怨恨。

7月5日清晨,她带着外孙女去找钟彩娟,提议坐下来商议解决问题。

她们在波仔记门外相遇,当时店铺还没开门,三人回到宝湖花园公寓。

钱燕荷提出,同罗福成分手可以,但希望由她继续经营波仔记分店,这是她唯一的收入来源。

钟彩娟则表示,前几天她已经亲自打电话给市政局,注销了分店的营业牌照。

一两周后市政局专员会过来清查,禁止「波仔记」分店继续营业。

她绝不允许钱燕荷与「波仔记」再有任何瓜葛。

争议太大,谈判僵住了。

上午十点,两个女人出门买了蛋糕和饮品,回到公寓继续聊。

从白天一直谈到深夜,不管钱燕荷如何恳求,钟彩娟的态度始终强硬。

「阿娟,这些年我为罗家付出好多,你们至少要出一万块把租金偿清……」

「你疯了吗?抢我老公还要抢我的钱!

别说一万块,一分一毫都不会给你!

「但是我要养孩子呀,孩子是罗福成的,总不能全推给我吧?」

「你说是就是?天晓得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钱燕荷被彻底激怒了,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钟彩娟。

钟彩娟的手流血不止,她跳起来大喊救命,逃向门口。

门边的血手印,就是这时印上去的。

钱燕荷沉着脸,把钟彩娟强拉回房间,用绳子捆在椅子上。

为了让钟彩娟闭嘴,钱燕荷用一根绑带勒住她的脖子,然后用力拉紧。

钟彩娟拼命挣扎,忽然头一歪停止动作。

再看她的心跳和鼻息,已经全部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等钱燕荷清醒过来,不禁吓了一大跳。

毕竟人命关天,她虽然心有怨恨,但从没想过自己会亲手杀人。

转念又一想,没有钟彩娟,自己就能明正言顺嫁给罗福成,也不必担心烧腊店被夺走了。

「若不是钟彩娟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动手杀人,是她自找的。

想到这里,钱燕荷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让钟彩娟人间蒸发。

但是,怎样才能让尸体消失呢?

钱燕荷把尸体搬到洗手间浴缸内,天亮后她先回店里照常营业。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她在炸食物时烫伤了脸颊,不过这给了她一些启发。

上午,钱燕荷带着菜刀和锯子回到公寓。

在回家路上,她顺便买了火酒和灵牌。

灵牌是安抚亡魂的,钱燕荷希望死者不要回来找她麻烦。

拜祭过后,她把火酒浇在尸体上,然后点燃。

皮肤迅速鼓胀滴油,空气中充满烤肉的焦香味,

这是做广东烤鸭的常规手法,钱燕荷希望高温让尸体内的血液迅速凝固。

但当她在尸体上砍下第一刀时,血浆仍然喷溅出来,钱燕荷的脸上和双手上沾满鲜血。

她顾不得清洗,举起菜刀,狠狠剁下去。

而此时,她的外孙女和小儿子正在隔壁看动画片。

凶手在这个洗手间内分尸

洗手间内发现死者的肢体残渣

中午,钱燕荷将尸体分解成大块,装在塑料袋里,提回烧腊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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