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

许文茵眼底晦暗,“不用管他。”

这时已临近黄昏,原本灰蒙蒙的天更暗了。

不多时,乌云密布,狂风吹拂,泽兰还没反应过来,雨就已下了起来。

“快快快,把衣裳收进来!”

她一边招呼小丫头,一边又回头往廊下看去。

自然,谢倾仍旧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雨下得很大,少年暗红的直裾很快就被淋湿了。

雨珠顺着他的眉峰滑下来,沿着姣好的下颌弧线跌落进衣襟。

饶是泽兰也不禁觉得诧异,“……你说谢小侯爷不会真喜欢咱们娘子吧?”

香茹愣愣的,“那,娘子知道吗?”

“……”

“……”

“算了,你去和娘子说一声,我给小侯爷拿把伞去!”

万一谢倾真在许家淋出个好歹,那不全完了!

泽兰自己撑一把,手里拿着一把,踩着台阶踏踏往下把伞递过去,“小侯爷,快别站了!

这雨太大,若一会儿站出了毛病可怎么办,身体要紧!”

风太大,她喊得很用力,心里也很慌。

谢倾本就站了两个多时辰,这下再被雨一淋,恐怕寻常的男子都扛不住。

谢倾看上去的确不大好,面色微白,脚步虚浮,眉心紧紧拧着,不过就是不伸手接她的伞,可怜巴巴地说,“你家娘子不愿见我,我都不想活了,还怕站出毛病吗。”

这……这人怎么这样呀!

泽兰真是又气又急,只好赶紧收了伞返回屋内。

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瓦片上的声响。

许文茵静静靠在椅子上没动。

香茹估计该说的都说完,一声不吭立在一边。

泽兰进来,二人对视一眼,知道许文茵并没发话。

“娘子……”

“他还站在外面?”

泽兰点点头,“我瞧他站都快站不稳了,却还是不愿意接婢子的伞……就说想见娘子一面。”

许文茵捏着的书册的手紧了紧。

她坐起身,将书扔在案上,“别管他,大不了等人昏过去了,找人把他抬回镇北侯府就是了。”

两个婢女没再说话。

许文茵又站起身将那册书捡回来重新摊开。

外面的雨势不见一丝轻缓,倒是越下越大,越下越大。

也不知是不是听着烦,许文茵翻开的那页书久久不见翻动。

“……雨还在下?”

她突然开口。

泽兰眨眨眼,点点头。

雨声这么大,听就知道了吧?

许文茵又不说话了。

沉默约莫持续了十多秒,她又问:“你去看看人走了没。”

香茹应声,率先一步轻轻掀开门帘。

那个暗红的身影仍旧直挺挺地立在廊下。

不过不如之前站得那么稳了,有点晃。

“娘子,还在呢。”

许文茵估计也猜到他不会轻易就走。

说来她对谢倾的了解其实并不多,但这人不会让自己无功而返的性子,她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娘子……怎么办?婢子去一趟太太那里?”

“不了。”

良久,许文茵垂下眼帘,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泽兰,你去告诉他,我就只和他说一会话,说完,请他立刻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公鸡可以得到一个苦肉计小金人奖

第34章

暴雨中,泽兰踩着台阶踏踏往下,将手中的油伞撑过谢倾头顶,“小侯爷快进来吧,我家娘子愿意见您了。”

她怕谢倾有个好歹,急着要带他进去。

谁知正要往回走,谢倾却忽然往下一跌,整个人险些嗑在石阶上。

“小侯爷?!”

“没事没事,死不了。”

谢倾不让她扶,就可怜兮兮地揉着自己后腰,面色苍白,“你家娘子有没有说愿意和我说多久的话?”

泽兰想了想,“……半刻钟?”

谢倾垂头,“那我还是继续站着吧。”

“一刻钟,一刻钟!”

泽兰连忙改口,“小侯爷您就别为难婢子了……”

她来时已经吩咐小丫头们把水烧热,只待谢倾沐了浴,就引他去见许文茵。

室内隐隐冒着水气,泽兰拿衣服进来,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他要不要人伺候,才刚一开口就被谢倾回了句“不麻烦泽兰姐姐了”

泽兰哪儿能想到自己还能被谢小侯爷叫姐的,登时没话再说,放下衣服出门等他。

实际上谢倾在西北领兵打仗时身边根本没有下人伺候,他做这些事早就做习惯了。

如今就是在镇北侯府上,谢倾身边也是一个伺候的婢女也没有。

就一个小厮,还整日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的跑腿。

谢倾从沐浴间出来时只散了一头湿发,用帕子擦了擦也差不多快干了。

他随手拿发带扎了个马尾,便随泽兰去见许文茵。

许文茵总不能在卧房见人,就挑了个小书房坐在里面等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