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的。

说着,他就跑去房间找工具,弄到一个床单,还有一卷透明胶。

我还在犹豫,陆友已经把床单铺到徐哥身上,然后把他卷起来,再把整个人弄成蜷缩的样子,对我喊:「过来缠胶带。

「我不敢。

「你想坐牢吗!

我也不想……

我只能拿胶带,在床单上一层一层地缠,用光了整卷胶带。

陆友让我扶着徐哥的尸体,自己跑去拿了一个行李箱。

我能感觉到徐哥的身体在慢慢地变凉、变硬。

我和陆友一起把徐哥装进了行李箱,然后放在了一边,陆友继续去处理血迹。

陆友一边清理一边告诉我:「哥在厨房打荷这些年,最懂怎么处理这些血迹了,我们后厨每天杀鱼流的血可比这里多多了。

他一边擦汗一边看向我,对我说:「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从他衣柜里拿几件衣服,洗个澡。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这么做。

我拿了他衣柜里最正经的一套衣服,走到浴室里,打开淋浴喷头。

洗澡水是太阳能的,起初很冷,过会儿才热起来。

身子洗了热水澡,很容易就放松了,紧绷的情绪也是……一下就哭出来了。

我杀人了,杀人了!

我在浴室里捂着嘴,痛哭大叫。

但我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只能张着嘴,隐隐地发出一些「呐喊」。

洗澡水冲刷着血水,滚进地漏的漩涡里,就像我的人生一样浑浊不堪。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两年前,我还是个家庭美满的大学生。

自从爸被摔死后,这个家就变了,陆友起初很好的,可他后来越来越疯,他败光了家产,还把所有债务转移到我身上,甚至让我现在手里多了一条人命。

如果人生有阶梯,那我正从阶梯滚落,一路滚进深海,不断沉没。

……

12

等我洗完澡换上衣服。

陆友正在用洁厕灵清理缝隙,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恢复成原样,我见到行李箱边上有一个书包,里面放着我跟他染血的衣物。

等陆友把厨房处理好以后,他想了一下,又跑去徐哥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翻出两万块钱现金和一袋证件,里面有户口本、身份证、银行卡、存折一类的东西。

陆友眼里只有那两万块钱,转手就打算把这些文件袋装进书包里,和那些带血的衣服一起处理掉。

可这事情哪有陆友想得那么简单,我是学法的,知道一些案例。

血液有鲁米诺反应,法医用专业工具一照就知道这里死过人,陆友这样简单的清理根本没用。

徐哥管着这一片的灰色产业,如果跟闫老大没个交代就消失了,也是不合理的。

只要稍微地调查一下,很快地就会查到陆友跟我来过。

再查一查附近的监控,很容易就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我是一名法学生,法律应该是我的信仰,此时此刻,我应该认罪伏法。

以现场的情况来看,我此时报警自首,大概会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十五年而已……

我今年二十一岁,进去坐十五年的牢,只要表现良好就能减刑,也许三十一岁就能出来,可我出来以后还能干什么啊?

坐十年的牢,就有了案底,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最重要的是,我坐牢以后,我就能保证闫老大不会找我妈的麻烦吗?

他们是黑社会,什么不敢做?

我越想越害怕。

到最后,我像是想通了一样,从陆友手里抢过那个证件袋,立即打开,从里面翻出户口本。

我记得徐哥跟我说过,他父母在他小时候就被车撞死了,后来跟兄弟变成了孤儿住进了养老院。

他有个弟弟,吸毒死了。

按照这个逻辑,现在的徐哥的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

我翻开一看,现在的户主是徐兵,也就是徐哥,其余的页面只有一个已经登记死亡的弟弟叫徐军。

那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立马攥紧户口本,自言自语地说:「徐哥不见了,闫老大一定会查,我们两个是最后见过徐哥的人,那些人都知道。

陆友皱眉,露出很愧疚的表情:「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们能怎么办?要不我带妈出去躲躲,你回学校去,就说没来过?」

我摇头,说:「那你和妈的工作就都没了,房子还有贷款要还,不然就会被银行收走,妈的社保也不能断交。

「那你想怎么办?」

我皱眉,拿起陆友的证件袋,说:

「现在的情况是,警察只有接到报案才会调查,闫老大只有发现徐哥失踪才会调查。

「那么只要没人报案,加上闫老大没发现徐哥失踪,这件事儿就能瞒过去。

「想满足这两个条件,只要说徐哥把我杀了就行。

陆友没反应过来,但思考片刻后,才意识到我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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