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我手中的东西。
「不客气。
」我受宠若惊,毕竟这是这里第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人。
我吹了吹纸飞机放到了她的手心上,纵然那上面并没什么土。
她蹦蹦跳跳跑开时,我才注意到她并没有穿着病号服。
或许是哪位病人的孩子吧。
想到这里,我才想起这些日子,除了警察和医生,我似乎没见过别的人了。
或许我的家人因为我杀人而蒙羞,不愿来探望我。
隔了一星期,我又见到了那个小姑娘。
我欣喜地冲她招手,小心地攥着手里的糖,那是特意跟护士要的,我借口药太苦,还被护士翻了个白眼。
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我将糖从兜里掏出来,伸开手掌给她看。
她抓走糖时,柔软的温度触及我时,竟让我有一瞬间的战栗。
「叔叔,你的病好了吗?」她甜甜地笑着。
「快好啦,可还要吃苦苦的药。
」我对她做了个鬼脸。
「那你身上还疼吗?」她皱起小小的眉头,伸出手小心地碰了一下我的胳膊。
「什么?」我没太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笑着盯着她看。
「他们说,你是偷逃出去,又被医生和警察叔叔抓了回来,回来的时候满身血呢。
医生叔叔跟其他的病人叔叔阿姨说,要是谁敢逃跑,就会跟你一样,会挨打的。
」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角也忘了收回,又开始耳鸣。
「逃跑?我没有逃跑呀……」我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她含着糖鼓鼓的小嘴。
「可叔叔你确实逃跑了呀……我们很早就见过,你忘啦?那时候你也总是送我糖吃呢。
」
很早就见过。
难道我不是因为杀人才进的医院?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耳鸣声越来越大,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我双手扶住太阳穴,低下头咬紧牙,呼吸也越来越重。
终于压抑不住,我攥紧拳头捶向旁边的雕塑,小女孩被吓得连连后退,开始哭了起来。
身后的保安企图拉住我,远处的护士也跑来将小女孩带走了。
我看着眼前乌泱乌泱的人群跑来跑去,他们吵闹着,有人将什么东西扎进了我的体内。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彻底被人控制住。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似乎看到了杜月那张可爱的脸,对我笑着。
11
我醒来时,看到了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的医生。
我想翻身起来,却发觉肢体没法动弹,原来是被绑住了。
听到动静的医生抬起头,眼镜都快要脱落到鼻尖,可他并没有扶上去。
他面目阴沉:「你跟她聊了什么?」
「你们不应该早问过那个孩子了嘛。
」我不再挣扎。
「我在问你。
」医生的语气里,比往日多了不少寒意。
「你就不要跟我绕圈子了,如果我没猜错,杀人的事,并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那样。
」
「是你想多了。
」他又恢复了那个慈祥的面容,拉开了床头的抽屉,「早上的药,又忘记吃了吧?」
「没有!
」我呼吸都跟着变得沉重起来,带着病床开始晃动起来,「你给我吃的根本不是我的药!
」
他试图将混了药片的水灌进我嘴里,可我用力摇着头,他只徒劳弄了一身狼藉。
他使了个眼色,几个保安便过来摁住了我的头,一个人强行打开了我的嘴。
混着药片的水流过喉咙,苦得让我反胃,却又无法抗拒。
杯子里最后一滴水流进我嘴里时,这些人终于松开了手。
我不再挣扎,慢慢合上了眼。
「睡吧,睡醒了就什么都过去了。
到时候我会再告诉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我确认他们离开了房间,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后,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个还残存着药沫的玻璃水杯。
医生肯定也没猜到,我会换了药。
我等了好久才等来这个机会,让他再次给我吃这个怪药的机会。
我早就把那个药盒里的药,偷偷换成了我日常吃的药片中与它形状一样的一个。
傍晚时,门口才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我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想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却只能捏了捏拳头。
「这是?」我故作惊讶地看着绑住我的束带,假装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他还是那个和蔼的中年男子,身上的白大褂整洁无暇。
「头还疼吗?」他靠近我,关心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绑住我。
医生说,是我突然发病,袭击了一个病人,才会暂时先绑住我,为我打镇静剂。
「我是不是……杀人犯?」我直奔主题,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他又讲述了一次,我是如何幻想出杜月,和杀了两个无辜的人。
我却一直盯着他的嘴角,从他微微上扬的弧度里得到了他「计划得逞」的信号。
「虽然你是杀人犯,可作为医生,我还是会先治好你的病。
」他又以这句假惺惺的话作为他所有故事的结尾,还深深叹了口气。
「那我……为什么会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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