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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太过。
别演了,他穿帮了。”
我嗤笑那男人。
那男人一愣,继而道:“果然好看的花都有刺。
陆总不识美人,我识。
你在哪儿工作?晚上去找你。”
“找你妈!
臭不要脸的,无耻!
肮脏!
下流!
衣冠禽兽!”
我骂完男人,骂陆旸:“你他么跟什么垃圾都能说两句吗?跟他提到我,不怕脏了我吗?你个王八蛋!”
陆旸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说的不是现在的老婆?”
“你滚蛋!
你有再娶那胆子你就出息了!”
我脱口而出。
我气晕了,现在浑身发抖。
陆旸挑衅我:“谁说我没那胆子的?打个赌,我要是敢,从今以后你跟我姓。”
“谁不敢谁孙子!
!”
我瞪陆旸。
“操!
搞了半天,这就是你老婆!”
那男人看着陆旸。
我回看那男人,道:“操什么操!
你敢再跟他提风流地试试!”
我按了下一层的按键。
电梯开了,我凶那男人:“下去!”
陆旸笑道:“孙总,不送。”
那男人气道:“你们两口子有种!
陆旸,这么对我你别后悔!”
陆旸笑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举棋不悔大丈夫!”
电梯门关上时,那男人还气得直用手指指着陆旸戳点空气。
“你带我来民政局干什么?”
我心里隐约觉得陆旸是要跟我求婚。
陆旸道:“再婚。”
我心里一乐,压了压嘴角后,道:“你那新娘子呢?”
“那儿呢。”
陆旸用下巴往我身后一指。
我心里一惊,转过身去,整看到一个人,吓得我猛退一步。
陆旸哈哈大笑。
我回头瞪他,吓着我的是映在玻璃幕墙上的我自己。
“今天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嫁娶者,长命百岁,永结同心,相守到老。”
陆旸说得深情,可我却不再恶心了。
“你混蛋!
你干嘛耍我?!”
我哭了。
这种情况,真的太难不哭了。
“你以为我好过?我不怕?我怕你不回来找我,又怕你回来找我时太心急,路上出意外。
可我不算计你,我真不知道还能怎么追你。
你看了那么多小说,我的套路总不会比那些情节还有创意。
我也想过搞些工科生的浪漫。
可你根本不懂工科,我怕你get不到那些点。”
陆旸说到后面,突然就委屈了起来。
我皱了下眉头,气道:“还都成了我的错了。”
陆旸委屈道:“就都是你的错。
你不来招惹我,我哪会这么苦。
我不怕你折腾我,你随便折腾,这对我来说不算苦。
你招惹了我,我的苦,就成了怕你不招惹我了。
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年,我把你的灵气都吓没了。
在我面前你再不像我们第一次遇见时那么伶俐欢脱了,只有在我不在的地方,你才会又露出那一面。
看到我不在时的你的样子,我难受死了。”
“所以你就和我离婚?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离婚?”
我现在很想知道这件事。
“一来,想让你快活。
二来,我得回家处理家里的事。
三来,反正你永远都是我的,有没有婚姻都一样。”
陆旸微微地嘟着嘴。
“别给我整那个恶心样,撒什么娇。”
我被我自己狂乱的心跳吓着了,只能冲陆旸吼两嗓子缓解一下。
我耳朵热得都快熟了。
陆旸调整了一下表情,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问你,你就没想过,疫情的时候我会死?你怎么就狠了心不来看我?”
我怨陆旸。
陆旸道:“你如果不在了,我也不活了。
可我不会马上跟你走。
我姥我姥爷,你姥你姥爷,我爸我妈,你爸你妈都还活着,我死了他们怎么办?所以那时候为了降低感染风险,我不能去,也不让你回来。”
这太他么理智了吧!
我气死了!
可想到那时他姥爷和二姨都感染了,我也说不了他啥了,连安慰他的话都说不了,我太难过了。
我难过不是因为跟他姥爷和二姨感情多好,而是他跟他们好。
一下子失去两个亲人,我又在受疫情狂卷、他鞭长莫及的德国,那时,他一定很煎熬吧。
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我说不出安慰他的话。
丧亲之痛,无可慰藉。
“你心里生我气,我高兴。
证明你心里有我。
所以,疫情真的过去了,我就开始……”
陆旸说到这儿看着我的脸色。
我瞪着陆旸,道:“开始算计我了,对吗?”
“不是。
算计你,是早就开始了的事,是开始实施算计计划。”
陆旸说得是真的认真,不是故意气我的。
他就是老爱纠正我。
“你个浑蛋!
这时候该说这话吗?”
我气得上手打陆旸的胳膊。
陆旸也不躲,就由着我打,但握着我后脖颈的手却不撒开。
两个德国人在中国办结婚证是办不了的。
被民政局的人科普了一通后,我俩走出来,杵在民政局门口。
我抬眼看身旁的陆旸,低声骂道:“瞎耽误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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