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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太熟悉,何尔雅有些意外在这样的场合里听到。

她忍住身心的颤抖,僵硬地笑了笑,“……那这事又怎么与林隋洲扯上关系了。”

林姑姑苦笑一声:“我们隋洲啊,虽然至从那件事之后性子大变。

但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的。

那天去葬礼的人,谁不知道人是怎么没的。

但大家都不说,还假意的陪着伤心难过。”

“隋洲这孩子太倔,轮到他扔花时,他居然把花给扔到地上。

一脸的不屑,朝死者的父母说,‘他撞死了人,毁了别人一家。

听说死者有个女儿,才几岁的样子。

真正可怜的,是那个女孩儿吧。

人家什么错都没犯,平白无辜的就没了妈妈,该伤心难过的是她才对。

你们有什么资格,还不知错的找人顶包。

被人杀死,也是活该?难道不是你们身为父母的纵容与包庇,才把儿子送上绝路的吗?’”

“说了这话三天后,我们隋洲就从学校里不见了……”

林淑珍说到这儿,又泣不成声的捂着脸哭。

等情绪稳定后,才哽咽着往下继续说:“我们报了警,花了大价钱倾了全部的人脉力量去找。

等找到的时候,我们隋洲已经没个活人样了。

右手骨裂,舌系带被剪,双眼角膜损坏,脑袋顶上还有个伤口。”

“应该说对方不是真正想要隋洲的命吧,才会让我们林家能找着人。

大家都知道是谁干的,可谁也不说,又是隋洲先在人的葬礼上说了狠话。

民不与官斗,这是从古至今的老话。

我们林家也并不怕谁,只是着急先治好隋洲再说。

也是巧得狠,隋洲醒来后居然忘光了,不知道什么车祸杀人葬礼,甚至连什么人抓的他,把他伤成这样也全不记得了。

医生说是什么什么反应,太痛苦了自我保护才忘的。”

“家里人也不敢再提,只说出了场车祸。

手骨舌系带都治好了,唯有眼睛不太好治,要等人捐。

所以伤好以后,为了去去晦气转转运,家里人把他送去大悲寺做了方丈的记名弟子。

想让他在佛祖身边,养养性子。

等隋洲从山上下来治好了眼睛后,我们林家也不是什么被欺负了不还手的人家,钝刀子伤人才会痛。”

何尔雅双手颤抖的打翻了茶杯,原来当年山上给她糖吃的盲眼少年,竟然是因为替她们家说了番公道话才被人弄瞎的。

所以那年山上,因他看不见,她才总是拖着他的手,漫山野的给他介绍花草树木是什么样子,蓝天白云是什么颜色。

他总会寻着她的说话方向望过来,有些不耐地说:“我又不是天生的瞎子,我知道花草树木蓝天白云是什么样子。

我家很有钱,我瞎不了多久。

你再这样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我拿东西封住你的嘴。”

说完,朝她站处走过来,先抬手摸上她的头顶,然后是眼睛,再是鼻子,最后是嘴巴。

“站好别动,别欺负我这个瞎子,我要封住你的嘴了。”

那时,他总能激起她内心怜悯,所以哪里舍得欺他。

静静的站着不动,任他剥了颗糖塞入她嘴里,“好了,封住嘴巴好好吃吧,让我安静会。

再吵,我就教训你一顿。”

“你敢打我,我就不牵你回去。”

“小混蛋,把我的糖吐出来。”

“不给,已经吃在我嘴里了,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盲眼的少年,肯定有听声辨位的能力。

而年幼的她也舍不得跑太远,怕这个总给她糖吃的哥哥,会因看不见而撞了摔了。

不一会儿功夫,就被他给抓住夹在腋下,“我现在要自己走回去,你来给我报直走左右。”

那真是个有趣的游戏啊,只用一遍,他就能记住他们回去拐了几道弯,用了多少步。

一点也不像个盲人,步伐坚定而有力,好像完全把黑茫的世界踩在脚下一样……

何尔雅从回忆里惊过神来,是因为想起了血腥猫事件。

她一下子站起身,对林姑姑急着抱歉道:“林姑姑,我现在忽然想起有件急事去处理。

今天先到这里好不好,下次我回请您给您陪个罪。”

说完,不顾她们的疑惑,抓住包就往外冲。

出了吃饭的地,她拦了部计程车往公司赶,并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隋洲的电话。

任她打了三遍,那头的人才接听。

“呵,没想到你还有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宾利后座里的男人懒散靠在座椅里,指间夹着支燃着的烟。

窗外滑过的霓虹与路灯透过半降的车窗投进来,照得他噙着抿讽刺笑意的唇角,显得格外的凉薄。

“怎么,难道是你的旧友没去找你。

让你寂寞难耐的,又想起了我来。”

林隋洲的声音低低的,语气很是散漫随意,却透着股恶劣的报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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