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说了吗,这不是零和游戏——人数越多,我们获胜的可能才越大。
在确保我们三个能存活的前提下,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来。
」
我走到拄着拐杖的九号面前,在他惊讶的目光里,将拨浪鼓给了他,屈指敲了敲鼓面道:「皮的。
能不能保命不确定,凑合用。
」
就在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四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处,传来了「咚」的一声叩击。
一只脚出现在了楼梯最顶端。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那只脚还在继续往下蹦。
暗骂道:「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央金一跃十几级台阶,从最高一层降到了三楼平面。
我:「……」
感情是下楼容易上楼难啊。
央金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一时说不上来,毕竟那副尊荣不管怎么样,都人不人鬼不鬼的。
直到她随意蹦到一个人面前,笑嘻嘻地开口说话:「各位有找到我的皮吗?」
我才反应过来——我能看到她的嘴了。
虽然嘴唇以上的部分还是被斜下来的长发遮挡,但唇和下巴,能够看到了。
苍白的肤色。
脖子上,有一瓣蜘蛛的纹身。
8、
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央金把那个男人的部分皮剥了下来,披在自己身上。
也意味着我们这一百二十七号人,随时都有可能是她下一个猎物。
被央金问话的是个短发姑娘,她一身运动冲锋衣,很镇定,拿起几张东西说:「这些可以吗?」
她拿了一堆零七碎八的玩意儿,也有拨浪鼓,还有鞣制长绳、一条长毯和一面旗帜。
央金挨个看了一遍,枯瘦细长的指头捻起那面暗黑色旗帜,道:「这不是我的皮,但和我的皮很像,我拿走了嘻嘻。
」
说着,黑色旗帜在央金手里凭空消失,她越过短发姑娘,跳到另一个目标前:「那你呢?」
短发姑娘松了口气,下一个目标是个寸头男人,他手里仅仅捏了一把带着皮鞘的小弯刀。
男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嗫嚅道:「我……我只找到了这个……」
央金扭了扭脖子,像是在仔细打量,桀桀怪笑道:「不是我的皮。
不过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不杀你。
」
她又开始蹦到下一个人面前去了。
这一个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很干练的职业套装,她恐惧地跌坐在地,手里空无一物,她卑微祈求旁边的同伴:「求你了!
把你多余的那张地图给我吧!
等熬过这一轮,我们再去找新的东西好吗?」
她的同伴紧紧攥着怀里物什,摇了摇头,后退几步,避开央金和她。
女人眼里的光消失了,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单脚立在她面前的诡异鬼影,道:「……对、对不起,我没有……」
「呀,真可惜。
」央金裂开嘴,扯出一个嘴角弯到耳边的夸张笑容,「那你只能用你自己替代啦!
」
她话音刚落,就膨胀数倍,张开大嘴,将女人整个狼吞入腹。
那女人还剩小半截腿,在央金嘴外晃呀晃,被她吸溜一下包了进嘴,嘎吱脆咀嚼着。
然后一晃,央金又恢复到了苗条纤细的少女身材。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她的唇瓣更鲜红娇嫩了。
整个三楼死一般的沉寂,只偶尔在央金发问的时候,有人哆哆嗦嗦的回话。
央金用很快的速度,挨个遴选,我基本能确定她的方法是判断手中是否有「皮质」物品。
有的话,她拿走物品,这一轮存活;没有的话,这一轮死去。
接二连三的惨叫响起,其余幸存者露出不忍卒视的表情。
我抿了抿唇,想要隐在人后,向那边走去,冯兰眼疾手快抓住我:「灵?没摸清楚规则前,不要冒险。
」
他说的有道理,我只能暂时遏制住将冗余的皮质物品,分给别人的打算。
我并不知道我这种行为,在央金看来,是否会被判断为「违规」而被绞杀。
很快,央金依次走过九号老爷子、一百三十七号和冯兰,最终,停在我面前,似是顿了顿,同样问道:「你呢?」
我近距离观察她被长发遮住的大半张脸、还在向下滴血的发丝和衣帛,不急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鸡零狗碎的一堆东西,道:「你慢慢挑?」
央金低头注视我能开个小店铺的杂物,像是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才从里面拿走一面书签,向下一个目标蹦去了。
我松了口气,知道这一轮暂时度过。
终于,央金扫荡了一圈三楼,很是满意似的,向二楼蹦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接二连三出现的惨叫之后,周围陷入死寂。
那刺耳的歌谣再次响起——央金又蹦跳到了一楼。
9、
「谢谢你。
」九号老爷子目光闪烁,颤颤巍巍和我说道。
「小事。
」我看着满地血腥狼藉陷入沉思,「那个电子机械音——哦姑且叫它系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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