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3、
即便是怪力乱神、模样瘆人,央金也是娇小的女人身板。
在场的不少男人都比她身强力壮。
有几个凑在一起说话的男人蠢蠢欲动。
我望了冯兰一眼,抬手按在他肩上,缓缓摇头道:「先静观其变。
有一百来号人呢,轮不着咱们去做炮灰。
」
我们三个人在边沿高出十厘米的位置,视野高,但靠后,躲在人群里很安全。
央金蹦跶上来后,披头散发的脑袋转了个360°,冰冷的视线从每个人身上扫过。
许是见那几个抱团的男人敌意太重,她歪了歪脑袋,用食指隔空点点他们几个,才蹦跳转身,登上前往四楼的台阶。
这彻底激怒了其中一个男人,他脖子上纹了蜘蛛网,还有点公鸭嗓子,瓮声瓮气地叫住央金,但还算比较谨慎,只是发问,没有动手:「你是央金对吧?要帮你找皮囊——你的皮在哪?不给点提示我们怎么找?」
随着他的话,央金的动作顿住。
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她以一个极为夸张的姿势,足腕咔嚓咔嚓扭转,转过身来,然后瞬间以足腕为中心,像被拉长到了二十几米的弹簧,整个上身冲到天花板,再将脸俯冲到了公鸭嗓子面前。
而此时,她的独脚,还黏在地上。
是个足尖向前的姿势。
一百三十七号险些没尖叫出来,我眼疾手快捂住她嘴,以免招来那怪物注意。
与此同时,央金笑嘻嘻地看了鸭嗓子片刻,道:「哦,你说皮囊啊,我的第一副皮囊,不就在你这里吗?」
只见她嘎吱一声,扭断公鸭嗓的脖子,拖到楼梯边,三下二除五的,在他大臂、手肘、腕肘、大腿、膝盖和脚踝这些关节处,插上不知道哪里掏来的长钉。
长钉另一边连着线,央金就拉着这十几条蜘蛛网般的长线,继续一蹦一跳上楼去了。
公鸭嗓的头颅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曲折,四肢的关节也被敲碎,同样像是木偶人般扭来扭去。
央金每蹦一步,就将他往上拽一步。
黏稠的鲜血,顺着楼梯,嘀嗒、嘀嗒。
四周没人敢说话,纷纷后退。
我将一百三十七号和冯兰护在身后,用胳膊肘抵住不断向后挤压的人群。
不知道多久,那声音上了四楼,紧接着五楼,再后来声音小了,噤若寒蝉的众人才敢动弹。
我却有点奇怪:「最开始的歌声,不是从楼顶传来的吗?刚刚央金是从楼底蹦上来的?是她下去了,还是说这玩意不止一只?」
4、
「……」一百三十七号说,「哥,你别吓我。
」
我没回她,反而对冯兰说:「拉着我点。
」
说着,我直接上半个身子从一旁的木窗探出,只留半截小腿在室内,单手捏住窗框,向外探望。
冯兰立刻心领神会地抓住我的脚踝,防止我掉下去。
我趁机仰面看去。
层檐叠嶂,硕大的月亮仿佛就在不远处,伸手就能够得到。
在这个地方,屋里嘈杂小了,能听到上方还在响起的跳跃声。
最终那个声音停在了顶楼,第九层。
我张望了会见没动静了,向两边一望无垠的水面和侧面屋脊挂的铃铛看去,对冯兰嘱咐:「要是觉得抓不住了,吱我一声。
」
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液体滴落在我的脸上。
像是雨滴,冰凉的。
我随手抹了一把,来不及抬头看,余光就感受到有东西从高空坠落,身体先思维一步极限翻了个身,侧避开兜头砸下的物体。
这个物体飞速坠落,和我错身而过。
我的视线对上了空中的,扭曲成180°的人类脖子。
脖子上的蜘蛛网纹身浅淡了很多。
然后是「轰」的巨响,底下水面砸出了藤蔓般的蜘蛛网,蜘蛛网中心,是扁平扭曲的人类躯体。
鲜血四溅,像是一朵开在镜面上的花。
森冷的月光白霜般,照在冰块一样的水面上,尸体缓缓消融,只剩下一朵鲜红色的镜中花。
这个时候,诡异的歌谣又响了。
比起第一次听就觉得诡异,这次再听,更觉得它意味深长:
「远方的爱人死了,我把他的皮囊珍藏」
「月亮像白霜,花鼓在阵阵响」
「魂魄不安的幽魂啊,你何时能安葬」
「我轻声说啊,恐怕要等到地久天长」
「我轻声说啊,恐怕要等个水月镜花」
「焦躁不安的怒气啊,何时才能消亡」
「我慢慢说啊,恐怕落得人散尽,空荡荡」
5、
冯兰和一百三十七号听到巨响,立刻把我拉了回去。
等他们再探头出去望的时候,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红色的条纹。
一百三十七号惊疑不定:「哥,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从窗子旁边砸下去……」
与此同时,被巨响吸引来的目光逐渐增多,所有人都看到我刚收身回来,猜到我可能目睹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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