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境很美,直接换给了她。
而现在,我叫林月影,意为林月河的替影。
一字之差,便将十六年的娇宠疼爱,讽刺得辛辣。
可变了的,何止名姓,更是其他人的态度。
自她来的第一天,所有人便都围着她团团转,眼中再也看不见我。
以前,只我精通兽语,能与动物交流。
那是我在天赋之上,苦苦研磨十几年,才终于修得的绝技,多年来一直用此为百姓预卜天象,提示收成。
她却观摩几眼,短短片刻,就熟练掌握。
甚至常常我的翻译到了嘴边,最后哑然无声,她却怡然自得,侃侃而谈。
各县农官听完,神色且惊且喜,全都闪烁着狂热的光亮。
而看向我的目光里,却是难以掩饰的嫌弃。
曾经,南境世家贵族,王孙子弟都夸我美艳精灵,冰雪聪明,总能提出意料不到的奇思妙绝。
如今,一个想法刚刚冒头,她就已先于我开口,便于灌溉的水利风车,提高清洁的顺滑胰皂,还有光影折射的太阳储能……
各种新奇好物,层出不穷。
于是,人人赞她蕙质兰心,聪颖过人。
转而叹我,今非昔比,技不如人。
自幼,我学神农试验千针,尝遍百草,终成高超医术,小有医仙名号。
而她一来,不用开方抓药,只需直饮圣水,便可妙手回春,止痛消灾。
渐渐,周围乡镇,医仙之名,便成了她独有的赞誉。
即便她一直推辞,说不敢受领。
即便她总是问我:「大家如此过奖,姐姐不会不高兴吧?」
即便她转脸又是嘲讽轻笑:「哦,不该叫你姐姐的,毕竟野种不知出生年月,难分大小。
」
即便我明知这一切,她都是有人暗中相助。
倾听兽语时,她说:「系统,把她变成我的嘴替。
」
苦思办法时,她说:「系统,对她使用读心术。
」
看诊治病时,她说:「系统,把她的方子抄过来,做成饮料,再加点罂粟进去,不怕他们不上瘾。
」
「……」
林林总总,时时刻刻,她总是得意笃定地与人交谈。
可这些,只有我能听见。
于是,不过短短半月,人人都认定她温婉,聪慧,娇弱玲珑,仿佛世间所以美好都集于一身,获得了全部人的喜欢。
而我的形象,则由原来的温婉,聪慧,娇俏玲珑,变成了嫉妒,恶毒,面目全非。
所以父王寿诞那日,她不过略施小计,我便成了暗害她的歹毒之人。
明明她吃的是我桌前的芙蓉糕,若是有毒,我该首当其冲。
却无人听我解释,只围在她身侧安慰,说我早知她最爱芙蓉糕,故意一口不吃,就等着她主动上钩,实在用心险恶。
众目睽睽,众口铄金,几乎立刻就要将我的罪名定了下来。
一时间,我如溺海独舟,孤立无援。
而林月河花团锦簇,纤弱嫣然,绣帕掩唇轻声道:
「虽然昨日姐姐才不小心给我尝了我会过敏的菜肴,今日又意外在芙蓉糕中藏毒,可我相信,姐姐只是怕我分了父母宠爱,又见云哥哥对我太好,一时起了邪念,并不是真心要害死我。
」
话音刚落,无人不赞她善良大度,更彰显我的嫉妒恶毒。
我恍若未闻,只将一双眼眸落在许云渊身上,他知道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望了我一眼,扬声制止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然后,缓步行至我的身前。
日光下,墨色的鎏金云光锦袍耀眼夺目,他目光如炬,缓缓开口。
「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我素来把你当做亲妹妹,可你如今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
我心头一跳:「妹妹?」
「没错。
」他抬眸望来,语色笃定,「以前是我年少不懂,错将鱼目作珍珠,如今遇见月河,才明白何为真爱可贵。
」
好一个真爱可贵。
我的心慢慢沉落,一片寒凉,回忆起近日种种,便都明白了。
也终于想通了。
原来他最近的态度冷淡,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或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而是因为他移情别恋。
水因有性山难转,情爱之事,最是勉强不得。
我不是纠缠不清的性子,若他早同我坦言,我会成全,实在不必闹得如此难看。
海誓山盟终不留,你若无情我便休,定下了心思,我反而释然了。
3
而林月河见我未如预料中悲痛欲绝,甚至连半分失态也无,略略有些讶异,但眼眸轻转,便秀眉微蹙,落下几滴泪来:
「姐姐,我知你心中吃味,深感委屈,十分同情于你,才未将你几次三番暗害我的事情告知父母。
」
「可现今身份已定,云哥哥与我两情相悦,生死互许,你还是尽早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莫要执迷不悟,苦苦纠缠。
」
「非也。
」我轻轻弯唇,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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