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壁背面却没有那些树和石障,呈现一片宽敞疏朗、阳光明媚的山谷秀色。
山谷尽头的崖下有间土木石大屋。
屋前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
溪边遍植着香草蘅兰。
溪边东侧有几陇垦田。
田边栽种桑木榆树。
溪水西侧则有一片宽敞的箭场,立着无数草人箭垛。
除此之外再无人工干涉痕迹,俯仰皆是谷地的山石草木丽景。
方征一边跟着子锋往前走,转过角度便看见小溪上游从木屋旁瀑泉跌宕而下。
山泉出自高石,山壁多裸子松。
不时有雀鸟飞来汲水,小猎豹追逐扑咬那些会飞的小东西,在小溪边跳跃玩耍。
几只毛皮灿烂光滑的猎豹滚到金黄草麦垛中,舒服地躺倒,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白日正是它们休息的时候,要晚上才出去狩猎。
田垄已然荒疏良久,长满青黄稗草。
箭垛草人也已经被猎豹当做了草垫金丝被。
小溪边茂盛的岸芷汀兰飘荡着一股股幽香,引来许多蜂蝶蛱蛾。
“我6岁离开后,这是第一次回来。”
子锋四处张望感慨。
方征好奇问:“没人喂这些豹子,它们吃什么?”
子锋指了指刚才他们走上来的地洞入口。
入口处有一块木头活板和几块大石头。
猎豹们晚上出去觅食,白日里就呆在山谷中,这算是它们领地。
要再找这样一处风光好又有水源,隐蔽还安全的地方,很难了。
这些年它们家族一直呆在此处。
是否也有感念羿君,替他守卫旧宅的情义呢?也不得而知。
但从目前来看,它们依然欢迎接纳子锋。
就算不欢迎,以子锋的武力值,收服也是分分钟的事吧。
子锋走到那箭垛边,地上还有些旧的小木枝,只有正常箭的一半长度。
“这是小时候师父教我射箭用的。”
子锋捡起来掸灰,把“纪念品”
好好收起来。
顺着小溪,子锋带方征来到木屋前。
方征仔细观察,这木屋是单层两进,三面围成的小院,最前方是个储室宽间,有两层,下方有干栏,从布置来看应该养过豚(猪)和角鸡,当然如今早已经被猎豹吃完了。
上层木板间有缝隙,想必是搁置大型猎物放血剥皮的地方。
四面轩敞通风。
后面几间的石头泥土地基上,木头搭房,是人住之处。
子锋带方征继续往里走。
中间是一座荒废的庭院,长廊木栏已经被古藤缠满,藤瀑盛开紫圆小花。
子锋用百仞枝挑开那些横踞路中间的长藤,砍出一条道。
继续往里走去。
山瀑泉声凛冽,露台边有阶梯通向着跌落的一泓深潭,小溪潺潺流淌。
再往里走,关上露台的门,泉声便小了一半。
里面走廊有几个房间,地面上都已经悄然被藤蔓占领,蛇形滑入不同房中。
子锋把长藤走扯开。
最外面的小间里面有张空床和几个长栏木架,空荡荡的。
“这是屺兮的房间。
他把东西都收捡走了。”
方征疑惑:“木屋荒芜得这么厉害,他为什么不住在这里呢?而且上次你到神殿附近,他也出现了呀。”
方征一并问出了其他疑惑,“我有件事一直不太明白。
当年你师父过世后,你那么小。
他也不是没本事的人,强得很。
为什么他不把你养大些再送军营?”
子锋摇头道:“征哥哥,6岁去军营训练,已经是合适的年龄了。
再晚就错过很多了。
屺兮是二十来岁才被师父收成仆从的,他做不了师父弟子也是这个原因。
很多东西他掌握得并不彻底,师父希望我底子从小就打好。
也并不希望我一直隐匿山中,要去王都发挥力量的。”
方征想到这个时代人普遍寿命短,10来岁就可以杀人,可不就是六七岁送去训练?后世童生开蒙学书的年龄也是六七岁。
上古时期不学文只练武,当然也要在六七岁就训练军队中的规矩。
“至于屺兮为什么不继续住这里,可能是不习惯跟豹子呆在一块。
也可能是不想面对师父的旧物伤心。
他应该在神殿星辰台附近自己搭了个居所,履行当年师父的嘱托。”
说话间子锋又带着方征来到里面一个小间,有张半米宽的小木床。
床头还有几把小木剑。
架子上挂着几套小弓箭,地上散落着许多骨制玩意。
“这是我的房间。”
子锋脸上带着笑意,蹲下去捡起了一枚小骨球,里面有颗骨珠可以摇晃响。
“这些都是师父用兽骨给我做的。”
他在耳边摇了摇,发出清脆的晃响。
旁边还有个小木桌,摊着些竹简绳结,字体残缺无法辨认。
还有些陶碗木盆。
方征仿佛能看到婴儿子锋坐在地上兴致盎然的模样,“你师父还教你结绳和认字?”
“不然我也不会除了在禹强营中接受武技训练外,又被十巫传授草药卜筮的知识。”
子锋摇头道,“可惜小时候我不太喜欢,走的时候又小,师父的很多竹简和龟壳,没读过也认不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