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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曾经和方征在黄河边疏浚河道的司作官和其他职官,也都在质疑。
他们坚持要夏仲康出面,哪怕是病重,抬出来给大家看一眼都好。
司平官还朝逢蒙嚷:“当初太康连杀十二大臣我们都没怕过。
你今天有本事也杀光这台阶上的人!
如果国君死了也不要瞒我们,大家总能商量出办法的——”
逢蒙叹了口气,“不一样了。”
那语气中竟有几分无可奈何。
那司平官正激烈喷沫,逢蒙的利箭瞬息发出,快得一般人根本没来及看清。
司平是文官,半截话头戛然而止,□□贯穿他的前胸,鲜血染红了五行中掌户居人口的白金色长袍,手中的老藤杖砰然落地,他立刻便咽了气。
“反正,早晚的事。”
逢蒙远在二十米开外,身上溅不到一滴血,他音调冷酷,环视周围震惊、更加愤怒的面孔,“我确实有本事杀光这台阶上的人。
或许死在我手里还对你们好些。
爱怎样,随便你们吧。”
“到底怎么了——!
怎么回事啊!”
无论是老臣,还是阶前激动的武士,甚至围在下面的民众,没有不疑窦丛生、痛心疾首的。
他们弄不懂。
但逢蒙也不见了那副张牙舞爪颐指气使的全局掌控感,他似意兴阑珊地麻木了。
忽然有个矫健身影跳到了白玉宫殿的格桑花瓣最高处,那里是除了四巫灵雕像外,阳纶城内最高的地方。
此刻所有民众都能看到。
那是索兰,她脸色十分苍白憔悴,想必是强行用了些加强体质的药物。
她沙哑地朝所有人喊道:“……走!
离开阳纶!
快跑——!”
然而她还来不及解释,逢蒙见状立刻朝她射出连珠□□,先是一弦三支。
箭势迅去如毒龙。
索兰抽出圆玉刃矫捷格挡开。
逢蒙又立刻架上了五支箭射出,仍被索兰勉力腾挪挡下。
此刻他们一个站在白玉阶上,一个站在五瓣圆轮顶端,中间约有五十米的距离。
箭矢也就是不到半秒射程的时间。
而瞬息之间已经有八支箭的生死擦过。
军团的两大统领从来没有公开比试过武艺,一时难分。
周围炸开了锅,是什么让索兰不惜示警?铠役武士更是持刀上前想帮她。
但他们无法进入两大高手比拼的战圈。
索兰还击间不住呕血,她那被制住的腧穴没有好透。
药物是有副作用的。
加之夏仲康之事着实伤透心神。
即便如此,她也要尽可能传出消息,告诉大家危险……夏仲康已经被揪上金鸾了,不知那非人诡异的“弃君”
大人何时回来。
黑衣人必是不把人当人的。
暂摄政务的逢蒙和巴甸王妃也不消说,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阳纶的子民一定会遭遇可怕悲惨之事。
而她什么也做不了,哪怕这样呼告,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听从离开呢?
若是有方征那般的煽动能力……方征知道就好了,索兰心中剧痛,能救那些人。
“跑?”
终究逢蒙还是渐渐占上风,有余力威胁道,“你叫他们跑到哪里去呢?举世熔炉,天地鼎镬。
早死一刻晚死一刻,并没有区别。
再说他们没人听你的。
你做的事毫无意义。”
索兰想说什么,却因为不断从腹间涌上咽喉的腥血无法出声,只能拼命挡下愈发凌厉的箭势。
逢蒙最多的时候能射六支箭。
虽然没有练成羿君绝技七星连珠。
但他经验老辣,给予的压力十分可怕。
索兰头发已经全部散乱了,下颔都是糊红的,也就是持刀的那只手还能保持着稳定准确。
她说不了话,余光瞥着周围,哪怕是她最亲近的战士,也并没有逃离,只是想找机会帮自己。
她既懊恼又痛苦,偏偏发不了声音。
这局大概不能善了。
反正她本来也没想苟活。
那日宴饮时夏仲康果断的抛弃,让索兰困惑这些年到底为什么活着。
但到底无法完全放下,却已经不知道自己牵挂为何,她偷听黑衣人的野心和威胁,也救不了夏仲康。
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唯有劝其他人赶紧逃。
这也不可能实现了,她马上就要被逢蒙这三朝老臣,羿君高徒给杀死了……
方征皱紧眉头,从那雾气中见得危急局面,令他忍不住想要干涉。
见索兰面孔隐有死志,忍不住在那雾中唤声:“别死!”
方征也没想过能成功干涉,这玩意时灵时不灵。
但索兰真的浑身打了个激灵四下张顾,咳落下的一大口血似在疑道“方征?”
怎么像是听到了方征的声音?
方征挑眉,这是自己声音又传进去了?他赶紧又叫了几声,“索兰!
活下来!
逃出来!”
“方征?”
逢蒙听她低语叫方征,轻蔑嘲道:“都要死了还念着,看来真有私情?我还记得情报里你杀了不少青龙岭武士,肯让你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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