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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还有个飞獾军出身的武士,但这几日安十三给他弄了泻药,他一日很多时候都不得不离开岗位。

逢蒙对这些铠役出身的武士无法绝对放心,所以他总要两人编队。

安十三忙道:“他三急去了。”

“哼。”

逢蒙在外面低沉叫道:“方征,这次不要动手了。

我是来放你走的。

国君和大臣们都在外面等你。”

方征眼珠一转,故意捂着头,算来也到了九蛊毒发作的时间,假作疼痛道:“……放?……那还不给……我……解药……”

逢蒙冷冷道:“我说了,没有解药。

你要是听话,我就给你抑制的药,一颗管一天不发作。

今天你可以体面出去。”

他从铜网里塞了一颗白色珠丸进来。

“之后你看着办。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

顺便告诉你。

这九蛊毒就算你能熬痛,不吃解药,还是会慢慢死的。

想活命就听我的话。”

随即逢蒙对安十三道:“待会他缓过来,就给他开门带路。”

随即又踏着甲片声走了,那果断步伐,深信不疑自己的决策完全正确,方征已然被完全控制。

他自恃给方征下毒,不怕方征捣乱。

方征假装痛苦地挪过去把白丸含在嘴里,其实并没有吞,偷偷吐了。

他又演了一下从痛苦逐渐转为正常的声音,直到那逢蒙的脚步在很远处完全消失。

他现在听力比之前更好,应是那并封蛋液的效果。

方征确定逢蒙已经不在方圆二里之内,心中冷笑一声,毒药已经全都解干净了。

此时不捣乱,更待何时?

安十三把牢门打开。

方征看到外面并无别人,就对安十三道,“门开着吧,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安十三问:“那只小松鼠要先帮你弄出去吗?”

方征摇头,“不必”

指了指自己脖子。

方征穿的还是那身青龙岭自己加工生产的野棉花制作的缠宽衣,脖颈处有一圈宽松防晒的笼披。

小灵狪就把身子躲在里面。

方征再把头稍微侧埋低些,就能完全遮住它毛茸茸的身躯。

方征对安十三道:“你要给我领路。

把这个放在鼻子下面。”

他递给安十三一颗绿色的草药丸子。

安十三莫名其妙,警惕迟疑,“你要作甚?我才不吃你的药呢。”

帮忙搭救索兰大统领可以,他可不能被方征害了。

“随便你。”

方征把那个催眠药膏打开,是灭蒙烟的提取物。

他从草堆里薅出小灵狪,给自己和它都塞好清醒草丸。

小灵狪小爪子射出的电火花一闪,灭蒙烟开始燃烧,无色无味,飘出门去。

安十三眼皮一翻就倒了。

这灭蒙烟是当初连子锋都中过招的强力催眠剂。

方征侧耳只听着远处的看守顺着墙边倒了一个又一个,烟雾飘进牢房中,犯人也全都倒了。

方征听得那些人基本倒完,重新给安十三塞清醒草丸,拍着他的脸:“起来带路。”

安十三醒来一见所有武士和犯人全都倒了,大惊失色,指着方征“你——!”

“不要大惊小怪。

你喊破喉咙他们也不会醒。

而且这药能飘到上面。

外面守着的也都倒了。”

“为什么放过我?”

“这种愚蠢的问题我不想回答你。”

安十三觉得受到了鄙视,委屈闭嘴跟着方征。

方征顺着东南走向数到第四个牢房门口。

这个时代没有锁,门口是用宽大坚固的铜条禁锢。

方征从门口昏迷的武士跨过,打开那扇牢门。

只见里面负责刑讯刺针和记录的士兵都倒在地上。

地面有一摞摞的玉雕版,还有些那天让箭头拐弯的镜子。

也果然看到了不少切割磨制的磁石。

那个老人也在角落闭着眼睛。

他的太阳穴上都是针眼,手脚蜷缩无力。

方征一边把清醒草丸塞在那老人鼻子下方。

他抱起这样瘦削的人已经很轻松了。

小灵狪跳到桌上,吞下圆溜溜的磁铁丸子和记录许多信息的玉雕珠。

方征惊讶发现它囊袋太能装了,它渐渐吃成了个球。

小灵狪有智慧,把有价值的小东西都带走。

等它吞得差不多,尾巴挂在方征脖子上,圆咕噜的身体在后世简直能伪装一只黑网球。

方征抱着那将醒未醒,还没有意识的老人迅速离开了地牢。

灭蒙烟一直飘到地面上。

一路上药倒了上百武士。

让方征神不知鬼不觉轻松离开了阴冷的石室。

地牢出口是白玉宫殿那高耸的阶梯背面一条窄巷。

巷口的几个武士也被灭蒙烟药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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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征把那虚弱老人往安十三怀里一塞,“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现在要去见夏仲康了。”

安十三焦急道:“宫殿外面都有守军!

我要怎么把这么大个人带出去???”

“他醒了,随便找套衣服换一下。

混出去。

你肯定有办法的。”

方征指着怀里已经悠悠睁开眼睛的老人。

他似长时间没见过阳光。

眼水昏沉沉的,目光深处逐渐升起光亮。

老人没有说话,呆呆地任他们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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