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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征惊喜低道:“小狪怎么来了。”

把它捧在手心,那团大尾巴毛茸茸落在指尖。

它依恋地蹭着方征的脖子,湿漉漉的小豆眼眨巴着。

安十三又从铜网塞进来几根吸水藤:“动静小些,藏在那堆草里。”

地牢角落有些枯草长藤,待会给方征换药或是逢蒙来拷问的时候,小灵狪可以躲在里面。

“我们大统领还是动不了。”

安十三问方征,“怎么办?”

方征想了想,也低声说了几味草药的名字,“你们手法不熟,一次解不开很正常。

多试一下,小心些。

身体素质也要跟上。

记得给她补点营养。”

和铠役联络的情报线要继续保持,希望贯他们能找到个好的秘密据点。

方征后来才知道,贯等人在路十五家里住得很开心,终于有地方落脚。

他的妻子锦七诧异之余也接受了——常年在玉坊过劳工作,忽然来了人天天做饭,给家里打扫卫生,还免费给他们夫妻每日送吃送喝。

路十五住的地方不窄,他好歹是铠役高级武士,当初盖的时候有柴垛、有牲畜棚,甚至有个空置小院。

全都荒疏。

他和锦七都早出晚归,家里利用率极低。

这一群人挤在他们那小柴房。

晚上也不吵闹。

还送了他们夫妻几只鸡和牛养在荒废的牲棚里。

帮他们把果树重新栽好,布了很多菜苗。

后来他们也兀自疑惑了很久,“青龙岭式的幸福生活”

令他们幡然醒悟。

明明自己也有条件,为什么以前过得那么辛苦?是因为锦七的劳动力被玉坊剥削了,为什么呢?这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就容余后禀了。

方征小心解下小灵狪脖子上的小罐,它陆续又从腮帮子里吐出一堆小玉罐,都指甲盖那么大。

方征每个都小心打开一点。

有三种非常好的疗伤药,方征赶紧吃下去,立刻感觉身上伤势爽利了许多。

有一种紫色的烟膏物,是可以冒出大量颗粒气体的的“□□”

,有一种漆黑如粒的弹丸,是奇肱族的“小炸.弹”

还有一种催眠的膏药和它相应的抵抗药物。

此外还有致死毒药。

最后一个小玉罐子方征却认不出来是什么,像蛋清蛋黄黏液。

小灵狪用爪子举着那小罐喂到方征嘴边,示意他喝下去。

方征不疑有他照做,有股生涩蛋白流体的冰凉味道,滑咽进肚里。

那东西顺着食道滑下去还冰冰凉的。

他瞬间觉得精神清明了许多,也不渴饿了。

那种黏黏的,有点苦和生腥味,倒像是什么鸡蛋清——方征猛然心中一动:当初并封龙破壳后,他把蛋壳和蛋清都收起来了。

虽保存在屋中秘密之处,但灵狪惯常在房里上蹿下跳,自己也半开玩笑般对它指道“这是珍贵的天灵地宝呢,哪天我中毒了,你记得拿来救我性命。”

难为灵狪还记在心里。

但方征其实也不知道那玩意能随便吃吗?尤其是他现在还中着九蛊毒?

忽然间方征感觉胃部开始灼烧,他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在他声线即将冲破喉咙的瞬间又捏住发声部位,只是无声让食道痉挛蜷缩。

方征嘴里陆续淌下黑色苦涩的东西。

每吐出一分,他就觉得身体舒服一分。

那应该是九蛊毒汁。

没有解药,这并封蛋液把它逼出来了。

方征呕完后,精神振奋,身体感觉从来没有那么好过。

连逢蒙的箭矢造成的伤口都不痛了。

他不知道这龙蛋残留汁液还有什么功效,只是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能实施的笃定感。

外面是什么情况?方征心里想着,忽然那白雾就浮现眼前。

白雾似乎变得更听话了,能渐渐按照方征心意来提供信息。

方征看到白玉宫殿中,夏渚的许多臣子,尤其是负责管理山川田泽的“司平”

和负责户口人丁的“司空”

两位,带头询问夏仲康。

“国君与方族长谈得如何?我们都想见一见方族长。”

夏仲康带着微笑面具,波澜不惊道:“各位稍安勿躁,方族长连日劳累,待他休整几日。

本王也有问题要与他详论。

晚些时候与诸位见面。”

管理营制工程的“司作”

则期盼点头道:“听说方族长用骨头烧了相柳,从那边过来的人说是红褐色的烟雾……人死了之后留下的东西还可以变成药物土石——”

“人死后会被巫灵收走!”

夏仲康忽然厉声道,他惊觉失态,立刻又恢复了笑意,柔声道:“药物土石是天地赐给我们的。

方族长也是借用……这个问题不要多谈。”

巫灵是夏渚的意识形态制度,夏仲康是巫君。

如果放大这些唯物的东西,会削弱神灵权威。

那个司作负责工程,是最务实的一位。

不好说什么,心中有些不舒服。

白雾片段消失,方征心中了然,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果然不一会儿逢蒙那特制的甲片衣就哐啷响起来。

灵狪赶紧吞下小罐子钻进草垛。

逢蒙一路行到方征的牢门前。

只听他问安十三:“怎么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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