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被抓了个正着。

陆砚却几步上前,与我并肩而立,举起双手,口中念念有词。

「夫子啊夫子,虽然我们家小白呆呆傻傻,平时也没来拍过您老人家的马屁,但看在她是个实诚孩子份上,您就保佑她继续留在附中吧,只要她考上了,高中三年必定每学期都来敬拜,歌功颂德……」

我满脸黑线地瞅着他,这人怎么张口就来啊。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许愿,干吗来了!

」陆砚闭起的眼睛长开一条缝,训斥我道。

「哦……」我再次把眼睛闭上,双手紧紧交叠在一起。

夫子啊夫子,看在陆砚这么努力帮我补课的份上,你就成全我吧!

虽然他老凶我,但我真的不想让他失望……

沉默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只温暖的手掌忽然抚上我的头顶。

「白筱。

」陆砚居然难得叫了我的全名。

「啊?」

「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嗯!

我最终以高出录取线两分的成绩顺利进入高中部,回想起最紧张的中考,其实并没留下多少印象,反倒是对文庙前祷告的画面一直记忆犹新。

回忆中的那天傍晚,微风里尚存着一丝暑气,温温热热拂过人的脸。

天上,几片薄云悠哉悠哉地飘荡,西去的落日安安静静照耀着,不太灿烂的余晖落在云上、树上,以及旧文庙古朴沧桑的飞檐上。

暮色下,被镀上一层淡淡金芒的古建筑庄严肃穆,却也透出几分温情的意味。

陆砚立在我右侧,闭上眼睛默默许愿,长睫毛微微抖动着,模样竟也有几分可爱。

一个学霸为了一个学渣的前途操心到要求神拜佛,恐怕是他做过的最蠢的事情。

可正是因为有他在,我才觉得无比心安,身体似乎被注入了某种力量,某种一往无前的力量。

踏着黄昏,陆砚送我到家楼下。

「好好复习,走了啊。

「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啊?」我很意外。

陆砚摇摇头:「我妈今年起感觉身体没以前好了,现在专心在家调理,顺便照顾我,以后应该很少麻烦盛念爸妈了。

我想说些什么,可嘴巴却紧闭着。

「行了,上去吧,考试加油。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张张嘴,却依然发不出声音。

以后,很少会来了吗?

陆砚,等一下,还没跟你说声谢谢啊……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嗓子就像被上了锁,纹丝不动。

陆砚已经走远了,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

陆砚,等一下啊。

我心里非常焦急,急到浑身都动不了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短促的节奏一下一下敲击在太阳穴上,令人头晕目眩,世界忽然虚焦成一个个模糊的色块,没有街道,没有太阳,没有陆砚……

……

「叮呤呤呤呤呤——!

我从旧梦中睁开眼,拍掉床头吵个不停的闹钟。

早上七点,陆砚平时起得真够早的。

今天上午第三节第四节才有课,还能再睡会儿。

重新躺下,迷迷糊糊刚闭起眼,就听见门外有响动,陆砚的房门开了。

我吧嗒一下眼睛睁得老圆,清醒了。

起床简单洗漱,换了衣服,站到门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出去。

同住屋檐下,大清早就相见,虽然从小就认识,但总感觉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陆砚应该要去医院实习的吧,那我等他出门了再出去好了。

坐在床上安静等待,隐隐听到厨房里碗碟拿放的声音,想必砚哥此刻又化身煮男了。

真好,又有早饭吃了。

我美滋滋地想。

没多久,我听见大门开了,不是陆砚出去了,是有人进来了。

「哟!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回来,饭都做好了啊!

」盛念扯着大嗓门,惊喜地嚷嚷道。

「谢谢兄弟啊!

我坐不住了。

这个二货,夜不归宿就罢了,一进门就想抢我早饭?!

当盛念看到破门而出的我,瞳孔瞬间地震了。

「小小,小白?!

你不是回学校住了吗?!

」他惊恐的目光在我和他好兄弟之间来回扫视,讲话几乎破音,「你们……你们昨晚在一起??!

这小样儿,不逗上一逗怪遗憾的。

于是我不理他,眼疾手快地抄起桌上还热腾腾的早饭。

「砚哥,我去学校了啊。

「好。

」陆砚很配合地没多说一个字。

盛念人都傻了,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故意丢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扬长而去。

直到我离开「疑案现场」,一向内敛的盛念才终于原地爆炸了。

「姓陆的,我把你当兄弟,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他气急败坏地拎住陆砚的衣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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